app的定位从他在S市的家自动跳转到医院，很快刷新出了附近还在经营的外卖。

程意现将手机放到两个人中间，拇指慢慢滑动，低头一个一个问。

“你有没有想吃的？”

闻允书没有看手机，反而看着程意现，车里只有两个人的氛围太美好，他现在才来得及想程意现车过来的原因。

他问：“你吃饭了吗？”

程意现骗他：“吃过了。”

闻允书沉默一下，抬手拍程意现的手臂。

“你吃过了就好，不用再点了，我吃不下。”

不吃饭怎么行？在山上爬上爬下一整天肯定很累。程意现一下子就急得抬头，对上闻允书笑着的眼睛。

医院的灯在下雨得深夜里依然亮堂，乍一抬头晃着人不能聚焦。

闻允书笑着，隔着眼镜认真地看着他。

程意现想到自己在副驾驶边的思考，想到自己后退一步，没有更加靠近地亲他。

“你吃点吧，还得打两个小时，而且再晚点就不好点外卖了。”

闻允书也知道这个道理，但之前淋过的雨就像晚到了一样，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准确来说，在程意现来到他身边之后，他就累得困了。

“你多吃点，我想睡觉。”

闻允书心里想了一个很舒服的睡觉姿势，但还是没有付诸行动。

于是他只能靠在医院冰凉的椅背上，侧过头，眨着睫毛问：“你明天不上班吗？”

程意现心里一点都不坦荡，加上调休的事情他没告诉闻允书，对视一眼马上就咳两声低头看手机。

“上啊，请假呗，不然把你丢在医院。”

说完，程意现又瞥过去看了一眼闻允书，看他相对较高的个子不舒服地倚靠着，然后主动再靠过去一些。

“可以在我肩膀上睡一会儿，外卖到了我叫你。”

闻允书“嗯”一声，自觉在程意现肩膀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他的头放在程意现的肩上，自然也就没有看到程意现先抿嘴，然后又偷笑。

闻允书理智上应该让程意现回去，他们现在的关系不应该到这里，到这一步，而且对他而言去不去医院、有没有人陪他待在医院都是一样的。

可感情上。

他不想要程意现离开。

程意现的肩靠着很舒服，缓慢呼吸医院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道，旁边还有人喋喋不休报菜名。闻允书没有多余的思绪去想过去、他的家庭，想未来、这段感情到底会持续多久，他很享受这一刻心里的平静。

“会扣工资吗？”

“一天而已。”

“你一天工资多少，我发给你。”

“哈哈哈哈哈。”程意现还挺佩服闻允书这一副霸道总裁的语气，于是跟着乱说，“一千，我陪闻少一整天。”

闻允书觉得不多，点头，“好。”

“别啊，搞得好像你是我老板。”程意现想了想开会时见过的老板，和闻允书这样可爱的人简直是天壤之别了吧！

说到老板，闻允书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些什么。

“......等等。”闻允书指指程意现帮忙拎着的背包，“帮我把我手机取出来一下，我还没跟我导师说。”

程意现才发现闻允书到现在手机都没拿出来，他也算是第一现场目睹了原来闻允书工作的时候就是这样不回复他的。

【老刘：跑哪里去了】

【老刘：要不要让苏晓阳来接你】

【老刘：你现在在医院吗？发个定位给我】

【闻允书：[定位]】

【老刘：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闻允书：基本没有，打个吊水就行了】

【老刘：那你晚上回来注意点安全】

闻允书看着这句话皱眉，问程意现：“你今晚住在哪里？”

程意现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开车回去住？”

“你开过来还没休息，刚才也淋雨了。”闻允书不太赞同，“疲劳驾驶了吧？”

“才两个多小时，不疲劳。”

程意现并不想要闻允书觉得自己很容易累，明明他还很年轻。

“行行行。”闻允书笑，突然想到，“要不我们在医院附近开房吧，我们组住的酒店在山下，离这里还有些距离。”

“可以。”程意现下意识先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