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谈话间还有工作中的医护人员不断穿梭。
“你带身份证了吗?”闻允书问。
“......带了。”程意现今天去提车,当然带了身份证,不用说身份证,他去A城出差的换洗衣物都在后备箱,连干净衣服都有。
闻允书点头,语气平淡:“嗯,我也带了。”
点滴打完已经快凌晨了。
车还未启动,坐在程意现的副驾驶闻允书顺手打开了头上的灯,到没外人的地方他才对着光看左手上的针孔。
他以前觉得医院这些针头就绣花针大小,今天才发现原来还能留下一个小但是能明显看得清楚的创口。
就注射了一点葡萄糖。闻允书想。
刚刚他还在庆祝没什么问题,现在心里又有些不平,只是缺点糖的话不如吃点甜食,最后喝了一碗没意思的清粥。
程意现一眼能看出闻允书在遗憾什么,一边打开导航一边把闻允书端详着的左手牵过来,无语地说:“想留个滞留针吗?”
闻允书轻咳一声,“那倒没有。”
他说着关上了头顶的灯,看着屏幕上的导航,目的地是一千米外的一家连锁酒店,“还有房吗?”
程意现在医院就定好了,将闻允书左手放好,启动车离开,“有啊,现在旅游淡季也没什么人。”
“嗯嗯。”闻允书有些神游,“你定了吗,定的什么房间。”
“双床房......”程意现解释,“住两个房间怎么看着你。”
程意现的解释很糟糕,但闻允书听懂了,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我没有换洗衣物。”
“酒店有洗衣机。”程意现道。
闻允书忍不住扶额,要是他和程意现还是一年前的关系这件事情肯定没那么难开口。
空气安静了一下,一种甜蜜的尴尬在两个人中间。
导航显示已抵达,程意现按照指引停车,手有些发抖,但语气还是镇定。
“我还有没穿的一次性内裤,衣服——你不介意的话我应该还有洗过的。”明明他们两个什么都不会干,为什么还会有种要做些什么的感觉。
而且他们两个都是男的。
“嗯嗯,我不介意。”闻允书乱点头。
深夜酒店没有多少人,一路上办理入住和进房间都很顺利,只是程意现对着行李犯了难。
他出差带的衣服不多,也没按一整套一整套带,现在就一套干净衣物加上一件T恤,闻允书见状不想麻烦,“没事,我穿浴袍,衣服就睡觉穿一下,明天早上我的衣服就洗好了。”
“也行。”程意现点头,顿了一下,“我睡靠窗的位置吧。”
到闻允书洗完澡才知道程意现为什么往靠窗的地方睡。
程意现洗完就老老实实侧躺在床上面壁,就差把“我是正人君子”几个字写在后脑勺了。
闻允书低头看了眼浴袍遮不住的部分胸膛,想自己身材应该算是不错的吧?
虽然没有规律的锻炼计划,但他的运动量一直都不低,到时候......
怎么想这么远。闻允书整理好自己要换洗的衣服,靠着墙问程意现:“你的衣服要一起洗吗?”
“我的衣服我在行李箱放好了,明天——今天了,今天带回家里洗。”程意现依旧死不回头。
闻允书见状只觉得好笑,他和程意现都是男的,没衣服穿不好意思就行了,穿上浴袍了还要这样,又不存在谁占谁便宜便宜。
闻允书两句话联系好就把脏衣服放在了门外,关上灯回到自己的床上。
浴袍的材质睡觉穿着不会舒服,闻允书脱下换上程意现的T恤。
上面还有淡淡的程意现洗衣液的味道。
闻允书对这个味道不算陌生,闻到这个味道他就能想起来程意现在阳台边调试洗衣机的样子。
衣服在空调房里放了一会儿有些凉,闻允书穿上就躺进床里。
今天这一天,从早上天没亮起床准备上山,到圆满完成任务,下山的时候一起讨论着晚饭,闻允书望着山想可惜今天不能赶回家,不能早点见到程意现了。
再到看着救援人员焦急的表情决定重新上山,下雨,找到蜷缩在石下的两个人。
最后打开手机看到程意现打过来的十几条未接电话,见到程意现本人,去医院,去酒店。
这些事情居然就在一天里发生了。
“晚安,室友。”闻允书困顿道。
“晚安。”
雨下完了。
天亮起来的时候空气也变得透彻,微微亮的光照亮了没拉窗帘的房间。
门卡开门时轻轻的“滴”了一声,行李箱轻轻放下,然后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每个声音都不大,但闻允书已经到转醒的边缘,意识到程意现在向自己走近,闻允书没睁开眼装睡。
能感觉到的天光被遮住了,闻允书紧张地想程意现会做什么,没想到只等到男人的手背慢慢贴上了自己的额头。
真让人......不意外。
闻允书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果不其然,程意现确认之后就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