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站着不说了?后生,你莫要紧张,想到什么便说出来罢。”
“对呀,也算是一个想法不是。”
“他莫不是在耍我们,喜欢看着自己受瞩目,就莫名其妙自己演了一出,拿我们当看客呢。”
周边人见他迟迟不说话呆在原地,渐渐有了些窃窃私语,都在怀疑他是不是在那他们寻乐子。
“有车便拉出来,有法子便讲出来嘛,后生看着有胆子是好事,那就算是没办法也就说嘛,咱们也不会多怪你,一起再想办法。”
“……”
林世海心知不能冒险,他也不愿意拿江元初给他的办法冒险,只能紧紧抿着嘴唇不说一个字。
周围的视线目光灼灼,林世海在他们或疑惑或焦急苛责的注视中低着头不肯说话,后背的冷汗几乎沁湿布料。
忽然,他落在桌上的目光一凝,下意识就着被晕开的墨渍读了下去,却是在被他不小心震落的一本书上看出了些不寻常的门道。
“有办法了,有办法了!”
他喃喃出声,随即双眼冒光的将瘫在桌上的书捧了起来,看向众人,语气激动而兴奋,“是石膏,我们应当用石膏啊!”
“……石膏?”
有人面露难色,林世海看出其中有人不解其意,便一手拿书一手在半空中比划,“就是石膏!石膏最早在《神农百草经》就已经被录入了,其味辛微寒,主中风寒热,心下逆气惊喘,口干,苦焦,不能息,腹中坚痛,除邪鬼,产乳,金创。生山谷。
而此次时疫便恰好是热毒过盛,郁闭于内不能外达,不是刚好便应了这石膏之病症!”
他一鼓作气说完,胸腔和脸颊都被这一番激动的论述带的略微发烫。林世海一手指着手里擒着的书,热切的看其他人的反应。
底下有人摩挲下巴作思考状,有人抱臂向他投以支持理解的目光,有人则已经开始着手翻起了手边的书,试图找到更多灵感。
意想不到的是,上首处有一道略微苍老而雄厚的声音开口说话,“这个办法我们也不是没有想过。”
林世海讶异一瞬,立马转头去看那位老人:他着一身整齐的官服,精神熠烁,虽是鬓发胡须皆白,但眼神清亮,光是站着便有一股威严之气。
正是先前鼓励他说出想法的那位前辈。
林世海拱手请教,还未等他开口那老人便继续说道:“但效果不佳。石膏的确对症,这一点我们早在前几日便试过,只是效果甚微,始终无法彻底根治。
年轻后生有想法是好事,只不过我等肩负万千百姓性命,应当多加思虑。”
林世海眼神不由得向下垂,他此时正处于极度亢奋的时候,过往看过的医书和诊过的病患在眼前一一闪现,他本是乡野出身,治病救人时便也多少沾染了些豪气和不拘小节。
他有些上火,想到了什么便也顾不得礼仪,直接大声道:“那便试试加大用量!”
“啊……”
“此子……甚有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