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本是这般轻松愉快,却依旧躲不过被周围人的数落,认为他们是灾星聚集一家才从小死爹死娘。
大人这般说,小孩便是面对他们脱口而出。
爹娘的离世,对暮焉来讲本就是一件过去的伤疤。当伤疤一直被重复揭开时,暮焉开始不开心了,再也没有笑容。
久而久之开始怀疑自己真的是灾星。
某日,暮焉山上砍柴,却被村里几个孩子挡住,进行辱骂。
若是以前,暮焉必然跟他们打得狼狈不堪。
但奶奶教训过她,不可随意动武,也不要惹怒别人,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暮焉最后没有动手,是因为奶奶的教导。
却也抵挡不住她眼里横生出的杀气,沉落的目光犀利无比,如同一把利剑抹过那人脖子。
那时,她开始有了恨意,想杀了他们。
池隐静置一旁,无意察觉暮焉眼神,这是许久未见的杀气。
曾经他的父亲对他母亲挥拳时,眼中便是充斥着这种目光。
他暗中攥拳,记下这人的模样。
翌日鸡鸣,隔壁大婶尖叫惊醒所有村民,原因是他儿子昨夜自己玩刀子把自己玩死了,脖子上血淋淋的一道缝,早兜不住体内热血,已是血干人死。
当得知昨日惹怒他的阿牛死去时,暮焉露出了长久没见的笑容。
他看到了,记下来。
虽少了一个阿牛,村中嘲笑他们的人依旧嘲笑。
只是每次暮焉都会以那日看阿牛的目光阴森森盯着他们,翌日,他们不是玩火自焚便是断气于梦中。
从那后,暮焉发觉自己好似有了一种特殊的能力,她能够杀人于无形,只要心中对那人有怨恨,想置那人于死地,那人便会死于非命。
“原来,上天并没有把我抛弃。”她笑了笑,“阿隐,你说是吗?”
阿隐望着她鼓气的两腮,愣神,她现在终于笑得如此开心了。
“我想好了,我要去镇上赚钱,然后在那边。”她指着对面日落处的那高峰,“我要在那买下那块地,建起属于我们的房子,带奶奶一起生活。”
她粲然一笑,搭着池隐的肩膀,“阿隐,你说如何?”她早已把池隐看成是自己的亲弟弟。
池隐微微勾起唇角,小声道:“好。”
可一切美好不过是幻想,那一夜,村民穆然蜂拥而至与他们家中,接连说到他们家中出了一个杀手,那杀手就是池隐。
是池隐杀了他们的孩子,他们要来此复仇,杀了池隐以命抵命。
暮焉挡在池隐身前,怒目而瞪,“休要胡言论文,我家阿隐虽练剑,可他只有一把木剑,木剑如何杀人?歪曲事实的你们,小心死的不明不白!”
“各位,我知最近此村不太平,接连死去众多孩子,如今,只剩我家孩子,我也怕……”奶奶拖着病残的身躯走出屋子,“不如各位,今夜都在此守候,到底是谁要杀这些孩子。”
闻言众人对望,想要报仇之人甚是觉得此举有理,便是众人留下。
那夜,暮焉怒着气给各位发水,守着久了,大家渴了面对热水便也一口喝下。
深夜,众人喝水之后,皆躺倒在地,暮焉也睡得深沉,梦着与奶奶和阿隐去到了山的那边。
池隐进屋,给奶奶掖完被子后准备踏出屋子。奶奶叫住了他,
“阿隐……”奶奶伴着咳嗽,有气无力,“你,是个好孩子。”
池隐紧握双拳,轻抖。
“奶奶不怪你,只是往后切不要如此冒险,只要好好照顾焉儿,你可否答应奶奶……”
池隐没有回头,眼眶却红了。
他远没有忘记奶奶最后那句话——杀人是要偿命的。
可他并没有遵循奶奶遗愿。
夜半三更,暮焉骤然醒来,心跳的慌。看望奶奶时,她已是气尽命到,无法言喻,身子冷冰冰。
暮焉失去了这世上最后唯一的亲人,痛彻心扉之际同池隐将奶奶埋在了屋后。
日升时,两人回到了屋子,暮焉才知那些躺下的人,都死了,全村的人都死了。
她知道,是被她恨死的。
既然都死了,那就一把火烧了。
*
从始至终,土村村民的死,京城接单所有男人的死,都离不开池隐的身影。
原来,池隐才是她的杀手。
回想过往一幕幕,暮焉才深知,自己太愚钝了,竟然会相信自己有神力而不曾相信是有他人在背后替她杀人。
只是,今夜这一切似乎来得过于顺利,为何偏偏是信纸引她得知背后真相。
难道除了自己,还有人知道池隐才是背后杀手。
她心头一颤,定有人在背后搞鬼。
会是谁?
信纸是她在徐府门口时无意间被塞入手中的,什么人她并没有看清。
她再次打开信纸,仔细琢磨这眼熟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