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镜泪水哗哗而落,奈何那把剑将愈发逼近她的脖子。
身后人分明带着煞气,存着杀她的心思而来。
“嫁于太子,乃是你的荣幸,可你偏偏同你父亲般阴险狡诈,竟是杀了他!徐晚镜,我才知道,原来徐府还养了这么一头恶狼。”
他的话不断刺痛她的心,可她不敢回头,只得憋住所有难以控制的情绪,回答,“你又是谁?太子之死又与你何干?”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夜必须取你的性命!”
“那很抱歉,我定不会如你所愿……”话音未落,徐晚镜奔着大门跑去,她抱着一丝希望,只要萧霁看不到她的脸,只要他没有认出她,她还有机会回到青禾镇跟萧霁过上好日子,过上无人打扰的生活。
可一切只是美好的想象罢了。
未等她推开房门,那把剑擦过她的头顶,插在了门上,将她吓得后退了半步。
“想逃?那你告诉我,太子的命,你要如何还?又为何要杀他!”
此时此刻,她唯一的脱身办法只能是同他硬碰硬。
徐晚镜沉默不语,转身洒去一把白粉,岂料萧霁反应疾速,侧身躲过。
徐晚镜脸上的面纱盖住大半容貌,加上打斗凶猛,萧霁并未注意到眼前人的可疑之处。
见她毫不惧怕,萧霁也更加下定要杀了她的决心。
在她推门而出之时,他一手拽住她的薄肩,往床上扔去。
徐晚镜抓住要掉落的面纱,带了上去。
萧霁拔回剑,剑尖同他前进的脚步,在地上摩擦出呲呲的声音。
徐晚镜灵机一动,握住枕头下的防身短刀。
可她的招式是萧霁亲手所教,她怕瞒不住,急得额头满是汗。
“没有功夫,却有心思,真不愧是徐有贞之女。可他对皇权虎视眈眈,你又为何要与他作对,杀了太子?”萧霁无奈摇头。
“可你错了,错在不应杀了太子。”
他越来越近,眼神没有往日一丝朝气,他的温气皆被煞气吞噬。
徐晚镜手中握着的短刀逐渐脱鞘。
“为除后患,我必要你死!”
萧霁挥剑而去,眼见即将刺入她的心口,徐晚镜短刀仓促横抬,硬碰劈刺而来的长剑,短刀紧贴剑身顺势旋绕,扣住剑刃缝隙,腕间陡然发力,猛推开长剑。
徐晚镜为保一命,不惜以短刀使出保命之技,她不禁祈祷,萧霁认不出她,祈祷这一夜就这样过去。
可一切并非如意。
萧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拽住她的衣袖。
徐晚镜挣扎着反抗,萧霁猛然一拽连同她的大氅脱落,露出香肩。
徐晚镜有所难堪,眨眼之瞬却被萧霁压在床上。
徐晚镜紧紧护着面纱,唯独那双充满爱意的大眼睛不敢直视他。
她心砰砰直跳,就像要跳出身体与他相认。
萧霁心生疑虑,那看似简单却需要用到劲力的招式是他所创的,而他只教过一个人,那便是在青禾镇的宛宛。
他呼吸愈发沉重,盯着眼前女子却见她不肯直视自己,起疑之际,抬手扯下面纱时,却被她挡住。
他没看错,他喜欢她那双温和带笑的眼睛,清澈有神,当年便是因为这双美眼,令他久久难忘。
他怎会忘记她的美。
可他不愿相信。
“你,到底是谁。”
他还存着一丝希望,希望面纱之下,是另一张脸。
徐晚镜制止不住眼泪,从眼角滑落。
被他认出,倒不如死了算了。
她握住短刀,在刺入脖子之时被萧霁制住,双手被他掌控至头顶,无论她如何反抗,皆是白费。
萧霁抖着手,迟疑了半晌,最终还是扯掉她的面纱。
一张往日与他相爱缠绵、熟悉无比的面容映入他的眼帘。
他的心宛如停了半拍,眼眶骤红,不可置信看着眼前女子,竟是他这一生最爱的宛宛。
他持起那把剑想要她的命,可他,下不了手。
他的手开始无力,松开她时,踉跄后退几步,多希望这是一场梦。
徐晚镜起身,将衣服整理好,抹去泪水,语气坦然。
“怎么不杀了?”
“为什么要骗我。”
徐晚镜走近他,笑了笑,“我没有骗你,我只是没同你说我的真名罢了。”
她低下头,转身将床上的短刀收起来,趁背对他时,疯狂掉泪,再作势擦汗,拭去泪水。
回身,又是另一种状态。
“看来焉儿并没有告诉你,你才没有在青禾镇等我。”
萧霁此时才明白,为何今日他们两人要阻止他前来杀徐晚镜,原来真相在此。
他低语念着她的名字,随后无奈大笑,“我堂堂萧霁,竟爱上了一个恶臣之女,十恶不赦的徐府,连同你也不例外,竟敢杀我弟弟!”
徐晚镜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狂潮,吼道:“那你可知我为何要杀他?
那还不是因为我要嫁给他,我要是嫁给他了,我又如何能与你在一起?我只想摆脱徐晚镜这个身份,成为宛宛,跟你在青禾镇长相厮守罢了,我错哪了?”
萧霁低头隐忍,下颚紧绷。
“为什么你一开始不同我阐明一切,或许我也有办法帮助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杀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