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办法,你也知道我爹爹为人,他想要的事无人能阻拦。今夜我本来趁着他不在府回去青禾镇,可你为何偏偏来此?”
她泪流满面,明明就差最后一步,为何上天要如此玩弄他们。
徐晚镜拉住萧霁的手,祈求道:“阿霁,我们回青禾镇好不好,我嫁给你,我嫁给你……”
岂料萧霁猛然甩开,冷眼凝视她。
他不知道还能不能相信她,是否值得告诉他珩儿并未死。
毕竟,她是徐有贞之女。
他们之间有个谋划,他又怎能再以珩儿的性命赌一把。
“我不会原谅你,至少在知道你是徐晚镜这个身份,就注定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他攥拳。
“青禾镇,你就当做是一场梦,我念于旧情救你一命,从此我们无需往来。”
萧霁持剑,头也不回,从窗户跳了出去。
留下的,是一股冷清的寒气,是他挥过衣袖残留的厌恶。
徐晚镜跪地痛哭,留不住他,也将自己从他心中抹去,十年的爱恋,就此成了不欢而散,她心不甘。
分明,她为的是他们之间的感情,错的人不是她。
那一夜,大雪纷飞,悄无声息白了屋顶,梅花的寒香却格外清冽。
屋中火炉噼噼啪啪响,人却失了魂,坐在开着大窗旁吹着冷气。
萧烬珩走进屋子,给身着单薄的萧霁披上大衣,顺手关上窗户。
他没有说话,沉默着从提起早已滚透的水壶,斟在杯中,递给萧霁。
萧霁望着窗入了神,脸色难看。
他不接,萧烬珩索性放在桌上。
“不告诉你,是觉得还是阿兄自己发现为好,毕竟这是你的爱人,旁人之言,多少带点偏见。”萧烬珩声音淡淡,
“如今我幸得一命,你也不必过于计较。”
萧霁冷冷而笑,“计较?”他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萧烬珩,“你忘了母后如何死的,你又忘了,”他的语气加重,声音骤然吼起,“你和父皇又如何成了今天这副模样的!”
萧烬珩握住萧霁的手,“阿兄,珩儿未曾忘记,可做这一切的,并非是徐晚镜,你忘了这些年和你在一起的就是她。”
“不要再跟我提起她!”
“徐有贞固然可恶,可他的恶必由他一人承担。”萧烬珩说得轻松。
“珩儿知道徐小姐为何要杀我,那是因为她怕失去你。”
萧霁眼神一滞,半晌才道:“可我也怕失去你,她千不该万不该对你下手。”
“那你要如何原谅她。”
“不会原谅,我倒是要你灭了徐府。”
“阿兄可是忘了,当今能够坐上太子之位的,可是你啊。”萧烬珩嘴角浅浅一勾。
“阿兄想要如何报仇,皆是你的念头。”
“珩儿,不打算回去了?”
“我若是回去了,镜朝又会被徐有贞掌控,可不是?如今能救镜朝的,也只有阿兄你了。”
萧霁垂眸,握住茶杯,低语。
“我,不过是闲散在外的流民罢了。”
“珩儿相信阿兄。”
看着萧霁冷静下来,萧烬珩也就放了心。
出了这趟事,人都需要时间静一静,他便也没有过多打扰,离开了房间。
出门时,暮焉站在廊道,看着院中落下的雪,叹了声气。
“为何叹气。”萧烬珩问。
“出了这样的事,若是我,我也很难过。”
萧烬珩蹙眉,“你,难过?”
“嗯。”
“你爱过谁?”
暮焉思索片刻,“好像没有过。”
“那你又如何感同身受的?”
暮焉抬眸疑惑,“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萧烬珩掏掏耳朵,“闲来无事,不可问?”
每每同他说话,总免不了吵闹。而此地位于客栈,暮焉也不想吵到他人,便站着静静观雪。
蓦地,一把乌木梳递到她面前。
“干嘛?”
“给你的。”
暮焉疑惑,这人给她东西?
“你不要啊?”本来就是看中才买给她的,怎料她竟是自己付钱了。
“你这么好心?”
“不要,那我……”他正收回手,暮焉拽住,“用我的银子买的,怎能不要……”话音未落,萧烬珩腰间的玉佩一同落在她掌心上。
暮焉拧眉,“你这又是何意?”
萧烬珩故作不在意,“玉佩是档乌木梳的银子,所以这乌木梳就是孤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