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人可要身体康健!”
“……”
闻言,智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徐府大人,吏部尚书徐有贞。
智儿协同母亲下跪,“大人,小的受不起……”
徐有贞连忙拉起他们,和蔼道:“有何受不起的,这人世间,有苦有甜,既生而为人,能让大家尝到甜头,我徐有贞自当让天下人都享福!人与人之间没有贫贱贵富之分,你我之间也不必多礼!”
智儿眼眶猛热,自从家父病死后,家屋被大伯霸占,他们弱小无能,抵不过与官员有结的大伯,最后与母亲沦落流浪街头的苦楚。
这一路上,能像徐有贞这般好的人,屈指可数,如他一样不介身份的坦荡,他为第一。
“若是二位不介意,可到府中歇息喝碗热汤。”
那日,智儿同母亲进入了徐府,吃完一顿饭后,徐有贞坦言,他府中缺人手,若是智儿不介意,可留他府中做事。
智儿向来有胆量,即刻答应。
只是徐有贞有个条件,他的母亲不可跟随他身旁,会另安排住处,让她好生活着。
能遇到好人家收留,母子曾感激不尽,却在那日分离后,再也未见过。
智儿相信徐有贞的为人,即使是五年未见,他也坚信母亲在好好治病好好活着。
徐有贞愿意收留他们,已是对他最大的恩情,他唯一能报答的就是在他身侧帮助他。
“你要记得,等我完成这件大事,把这狗皇帝完全控制住,拖下龙椅我会让你们母子团聚,就此脱离徐府。”
智儿磕头,“智儿感谢徐大人五年来对我们母子的照顾,若不是徐大人,我们也没有今日,怕早已冻死街头无人在意。”
徐有贞扔给他一把铁链,命令道:“等镜儿回来,你知道该如何做。”
智儿拿起铁链。
“她回来了,婚事必成,若是她逃了,坏了我的大事,你的命,我说了算!”
智儿眼神坚定,“智儿定不负大人所望。”
——
天色微明,承明殿外灯火未熄,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阶立在殿中,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前几日的事态。
“堂堂高将军,怎么会死无全尸呢?”
“高振夜厮杀战场,实力不容小觑,十二年前北境一战更是战绩可查,怎会死得不明不白?”
“你们可是忘了,传言的无影阎罗?”
“你真信这无厘头的东西,我看这就是凶手故意放出歪曲事实的言论,以扰乱判断,让事实被掩盖。”
“那你说,钱厚斋的死因呢?为何如今大理寺的裴文渊还未能查明真相,必然有其原因!”
“……”
“皇上驾到!”
直到李公公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大堂的熙熙攘攘才就此打住。
萧昭璋依旧萎靡不振,放空的眼光随处耷落,一双千斤重的眼皮子以超强的自制力撑起又落。
萧昭璋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那些大臣无不私底下讨论萧昭璋的情况。
早朝结束时,承明殿鱼贯而出百官,徐有贞路过悄声讨论萧昭璋情况时,故意放声呵斥。
“皇上不过日理万机,神态疲倦罢了,怎能如此诅咒皇上身体健康。这次,徐某左耳进右耳出,下次可不是这般算了。”
众人皆知,徐有贞是皇上的忠臣,更是正直无私的徐大人,不敢惹恼他,与他作对,低声下气地道声错了,再也不敢,随后匆匆离去,心里无不在骂他多管闲事。
严慎思正要踏出宫时,左顾右盼,偷偷摸摸拉起围脖捂住口鼻。蓦然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把他吓了一大跳,差点原地蹦起。
“堂堂严大人可是这光天化日之下,做贼心虚?”徐有贞嗤笑,“怎么,怕无影阎罗缠上你。”
严慎思呸了一声,“你别乱说。”那慌乱的目光早就出卖了他。
“难道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害怕被无影阎罗收了单子给杀了?”裴文渊打趣,“就你这狗命,也不值钱。”
两人向来爱怼嘴,严振思一听不乐意,咬牙切齿要反击被徐有贞打住。
三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喝茶。
裴文渊在大理寺负责的钱厚斋案子有了新进展,徐有贞今日就是为此而来。
“你说杀钱厚斋那把刀找到了?”严慎思问。
裴文渊摇头,“是找到了制作那把刀的人。”
徐有贞抿茶。
裴文渊继续道:“那把剑有点特殊,根据钱厚斋的身上的伤口看,必然不是一般的刀剑,是出自于一位老匠的手。”
徐有贞转动茶杯。
“据我从那位老匠那里了解到,这把剑是两年前制作的,但一共有三把,分别卖给了三个人。”
严慎思摸着下巴,心里松了点,有物证,这无影阎罗断然是凭空捏造出来的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