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镜垂眸,脸色相当不好。
“阿霁,我们还能不………”
言未毕,萧霁脱口而出,“不可能。”
他知道她想问什么,可即便心中还有爱意,也跨不过她试图谋害珩儿未遂的罪过。
“我想问你一句,倘若当时我未做出反抗,嫁给了二皇子,你又会如何恨我。”这话,心如刀割,在徐晚镜心中,无论她做出什么决定,都是会被萧霁憎恨。
她嫁与不嫁,都是一个错误。
她忍不住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手帕上。
“你恨我,我能理解。可我只是为了能够和你在一起。”
“那你就可以不顾珩儿的性命,害他?”
“在你心底,珩儿才是你最重要的人……”没错,一直都是这样,从她见到萧霁的那一刻起,他便一直在讲述珩儿是位多好的弟弟。
他救了珩儿,给了他第二次生命,所以他会用尽后半生来报答珩儿。
“我最后以宛宛的身份,再问你一句,若是没有发生这些事,你可愿意同宛宛成婚。”
多年来,她从未答应过他,可未曾想,曾经的逃避成了现实。
萧霁眼睛悄然氤氲一层悲凉,有过曾经的爱意也有当今的绝望。
他声音沉沉,“愿意。”
迟来的希望,却再也扛不起曾经有过的深爱。
可有他这一句话便够了。
徐晚镜也就知足了。
“你担心的事,我会帮你解除,不管是婚期还是解药。”
她转身要走,手腕落下热乎的触感,不过转瞬即逝,那手心像是被烫到了什么,立即弹开。
“把你的脸擦一下,免得,徐有贞生疑。”
说完,萧霁负手,转身往里头走去。
徐晚镜望着绣着蝴蝶兰的手帕,泪水再次盈眶。
“对不起,对不起……”
*
午后,暖阳从温室天窗上落在院中,温暖舒适,花也开得洋洋洒洒。
信元急匆匆跑进温室。
“殿下。”
萧烬珩正跟暮焉欣赏着两人刚刚插好的花。
他觉得多一朵红色的才能养眼,暮焉觉得红色过于俗,需要一朵颜色较为平淡的白色点缀才好看。
两人审美各异,以此闹得不可开交。
信元来时,恰好打断了两人差点动起刀子的行为。
“何事。”萧烬珩抽走暮焉的白色花,放下红色玫瑰。
“查到裴府的值守交班时间了,每夜寅时都会交接一班,且由于半夜之时,值守人员大多困乏无神。信元觉得,这是个潜入裴府的好时机,只是……”
“说。”
“只是裴府还有一对与他们不一样交接时间的人员,是裴府公子的人手。他们虽是裴公子的人手,但监察视线恰好覆盖在裴文渊的寝室。”
“裴公子?裴旻?”
“没错。”
裴旻是个书生气,会文不会武,看来生性多疑是随了裴文渊,身边竟安排那么多人手。
“倘若能够躲得过裴旻的视线,潜入裴文渊的寝室便不成问题。”
“裴旻,我认识他。”
暮焉看过一眼俗透的大红色玫瑰,“我可以试着利用利用他。”
萧烬珩拧眉,“你认识他?”
“怎么,萧皇子有意见?”
萧烬珩别开脸,“没想到这么爱打架,整日一副男子样的,桃花良缘还不少……”
这话,听起来不是很舒服,好似闻到了什么酸味。
信元挠挠头。
“我的桃花良缘向来如此。”她轻轻摇晃脑袋,插在发上的簪子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萧烬珩厌恶噘嘴,“这文弱书生的眼光可真差。”
“你……”
信元小心翼翼打断,“殿下,暮姑娘咱们还是言归正传,讨论讨论要如何潜入裴府如何?”
暮焉双手抱臂,“如今按照你们只能在暗处来讲,动用人脉引走裴府人手必然会露出马脚。倒不是,让本姑娘去试一试……”
萧烬珩冷不丁,“看来本事不行,要用上歪门邪道了。”
暮焉斜眼瞪他,“你不需要我是吧?”她拍案俯身在他面前,“本姑娘深知如今并未中毒,且可一走了之,归隐山林,若是萧皇子看不惯本姑娘做派,暮焉这就走。”
话音刚落,暮焉撤掌踏出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