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极寒的冬日中,不得不说萧霁的温室很是舒适。
暮焉踏出温室,紧紧裹着大氅,恨不得每日都能在温室行动。
若是往后日子归于平静了,必然也要造出一个温室。
冬日不管外头多冷,都能躲在温室暖着身子养养花,喝喝茶,闲谈人间趣事。
“这么急着,想去何处。”
萧烬珩紧随暮焉而出,暮焉惊诧回头,“你跟我做什么?”
萧烬珩望着天,敛敛眼,“某人说她有法子,我倒是想看看到底会用上什么歪门邪道。”
“你这是在关心我?”
萧烬珩垂眸,对上她质疑的目光。
先前对于萧烬珩她只能看到眼中那股心狠,而如今竟是看到鲜有的温柔。
暮焉瞳孔一震,怕是自己看错了,撇开脸。
萧烬珩扬眉,“难道本太子还不能关心你了?”
还真是直言不讳。
他什么时候会关心人了?
这家伙定是怕是计划会败露,不放心跟随罢了。
“你总有你自己的事儿吧?”
“有。”
“那你做自己的事儿去。”
“好。”
暮焉拽紧大氅,往外走去,穿过几条大街小巷,萧烬珩却一直跟随她。
本以为他只是恰好顺路,可顺路这么长,必然不是偶然。
暮焉停下脚步,转身盯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不是说让我去做我想做的事。”他耸耸肩道,“我要做的事就是跟随你。”
“萧公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要去见裴旻。”
“对。”
“我也要见。”他抬步,缓缓走近暮焉,“我要让他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啪——”
暮焉一掌拍在他肩上,“萧烬珩,你不怕死?那人是裴文渊之子,裴旻,你当人家不认识你?”
“他确实不认识我。”
萧烬珩握住暮焉手,小声道:“我可不能让你被别人抢了去了。听说裴旻这人从小读万卷书,可惜四肢无能,不会挥剑舞刀的,而你又这么厉害,万一我的人被他看上了,我岂不是,损失惨重。”
暮焉收回手却又被他拉着,骤然一股力气,让两人离得更近。
“走,带我也去会会他。”
*
京城有一处近日人气高涨的茶楼,今日被裴旻包了下来。
暮焉坐在裴旻对面,接过他递来的热茶。
说实在的,从一早在温室里喝了不少茶,现在又要喝,她觉得嘴里发苦,胃也空空。
但碍于礼貌,暮焉还是接过。
“谢谢裴公子。”
裴旻温文尔雅,折扇放在桌子一旁,身着一身白色长袍,双眼微敛,将手中另一杯茶递给暮焉身旁人。
“这位公子裴某未曾见过,可是暮姑娘的何人?”
萧烬珩嘴角抹起一丝笑意,正欲开口,岂料暮焉比她快一步道:
“这位是我远方表哥。”
她侧脸笑着看他,萧烬珩挑眉尽显不服,明明可讲友人,也可讲爱人,为何悄悄选择一个远方表哥的身份。
他磨着牙,无声道:“你想搞什么。”
暮焉压住他即将暴动的手背,“这位表哥不远千里找上了我叙叙旧,我作为表妹的这几日便带着他四处逛逛。”她观望四周,
“这茶楼乃是京城出名的地方,表哥远在乡下,暮焉便是带着他出来见见世面。”
萧烬珩灌下茶水。
“今日本是想跟裴公子见见面,闲聊几句,怎料裴公子将此处盘下来了,可让您破费了。”
裴旻眼里亮着金光,一直盯着暮焉不放,在萧烬珩眼中,这家伙分明就是不怀好意。
早知道这家伙看上了暮焉,萧烬珩绝对会带着她离开而不是一起来见他。
他气恼得垂下脸,想着如何刀他。
暮焉却跟他聊得起兴,说到之前在青禾镇如何相识,又在京城如何巧妙相见,直到今日总会有意无意想起裴旻的存在。
这话,倒是让裴旻内心多了份希望。
“不知裴公子之前所言邀请我前去裴府之话可还算数。”
闻言,裴旻不禁往前送了胸腔,喜笑颜开道:“算数,当然算数!我一直在等着暮姑娘有朝一日跟随我回裴府。”
“回裴府?”暮焉故作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