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渊这家伙,真怕死。
“大人,我们家大人就在里头。”下人推开门便离去。
徐有贞进门后,守卫主动关上门。
裴文渊坐在书桌旁,瞅着卷宗。
“裴大人,近日可是繁忙?”
裴文渊放下卷宗,“徐大人,自然没有你要当丈人来得忙。”
“女儿嫁太子乃是一桩好事,可喜事之下可不能暗藏祸害。”
这家伙,既要又要。
裴文渊心里嘀咕几句,道:“今日徐大人前来找我,可是要打听无影阎罗之事?”
“之前裴大人也说过,有了黑剑的线索,可那屠夫只说卖给了一个孩子,可这孩子到底是谁?”
“徐大人认为是那孩子干的?”
“如今只能找到那孩子,才能解开所有谜团,可不是?”
裴文渊思量,“我确实有那孩子的消息。”
“那你为何不说!”徐有贞急道。
裴文渊觉得他莫名其妙,“我为何要同你讲?这件事我负责调查,没个结果我必然不可四处乱讲。”
裴文渊最讨厌的就是徐有贞自以为是的模样。
不同他讲,也是故意的。
这家伙,万一当上了国丈,势必压他一头,他自然也要想办法维护自己的位置。
裴文渊当今至少还是个大理寺卿,徐有贞也不好直发脾气,迂回道:“方才是我急了。你看,若是这无影阎罗抓不到,到婚事我是怕有人闹事。”
“你是说,他会出现在婚事里。”
“裴大人,就这么说,你可愿意提供线索?”
“我想要得不多,只需要那个蛊。”
他居然伸手向他要了。
徐有贞脸色一滞,心有不甘,“裴大人这……”
“你可别忘了,这东西如何来的?更何况,其中一把钥匙还在我这。”
徐有贞攥拳,扬起嘴角,“裴大人……”
“萧烬珩死了,你留着这玩意也没用了吧?哦,还有个狗皇帝?”裴文渊一副势在必得,“我这个交易需要虫蛊来换。”
“裴大人,你看可否待婚事成了,皇帝死了,再给你。你说若是给了你,婚事不成,皇帝不死,我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裴文渊脸色冷淡,噙着一抹不屑,“屠夫那家伙,瞬在京城客栈那看到一个女子拿了黑剑。”
徐有贞惊得起身,“是女子?”
“不确定,屠夫的话半分真假。”
“线索已给,事成以后你若是悔约,就别怪我不顾一切了。”裴文渊半笑不笑。
“你我合作多年,难不成还不信我徐有贞?”
高傲自大。
这样的人,总有一天会死在自己人手上。
徐有贞走后,裴旻从屏风后走出来。
“父亲所说的女子,可就是无影阎罗?”
裴文渊其实查到了不少线索,但就是不愿跟徐有贞说。
他要是先走一步,才是喜事。
“屠夫只说那女子生的水灵,英气十足,就在京城客栈二楼。”
闻言,裴旻思付。
为何听着感觉很熟悉。
“很快就要接近真相了。今夜我将会派人去客栈一探究竟。”
“父亲。”裴旻抢道:“可否让孩儿也去。”
裴文渊质疑地看着他,“你会打架?”
裴旻摇头。
“从小让你学学刀剑你偏不,只愿看着那些书。如今,你说你要去执行任务,我岂能放心?”
“父亲别忘了,有时候并非任何事都需要打打杀杀。”
裴旻的性子,裴文渊很是清楚。
虽看着文静书生,实际心里头鬼点子多的很,这也是裴文渊会欣赏他的原因。
“你打算如何做?”
“只需父亲给我三个人。”
“三个人?”
*
夜幕降临,裴旻乔装成一个外来的普通居民,入住京城客栈的小单间。
其余三个手下,便在暗中接应。
裴旻向掌柜打听过,上个月开始就有两家贵人在这里入住。但是有一家特别奇怪,从前几日开始就闭门不出了。
掌柜的怕出什么事,便敲门问了问,里面的人只让他一日三餐按时送饭便好。
奈何那家还是有钱人家,给了掌柜很多钱,掌柜这才没有强入。
裴旻在屋中盯着掌柜说的那家子,骤然隔壁屋门一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入他的眼眸。
暮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