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拿着火折子,跑上楼。
正上楼梯拐角,暮焉笑意盈盈挡住小二去路,伸出手,“给我吧,我去点灯。”
小二愣了愣,“贵客,这怎能行,这是小二的职责,做不好了可要被骂的。”
“我是那家人的友人,我会替你说好话的。”说话间,暮焉早已夺过小二手中火折子。
“放心吧。”又给他塞了几颗银子,“这些日子照顾我们辛苦了,吃点好的去吧。”
小二抬手看了被塞的银子数量不少,兴得连声道谢。
黑暗的屋子里,他对四周的动静极其敏感。
凡是有来往的影子,都会令人察觉。
裴旻盯着门缝外的两人,思索着,不过眨眼之间,暮焉却不见了人影。
他睁大眼睛,往门缝使劲探去,眼珠子左右转动,却看不到暮焉的人影。
“找我呢?”
倏然阴恻恻地声音在黑暗的屋中响起,裴旻猛然一诧,连忙转身挡住那唯一能够透光进来的门缝。
暮焉不知何时从窗户悄无声息溜了进来,着身手可把裴旻吓坏了。
“一个人在看不见天地的屋子里,监视别人?”
暮焉站在桌子上,双手抱肩,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盯着眼前看不清面孔的身影。
“你来找我,是想杀我?”
那人不说话,就像要预谋大计。
暮焉倒也好奇,裴文渊究竟会派什么人来杀她。
索性亮起火折子,岂料还未吹亮靠在门缝那人甩飞一枚玉佩,砸在了暮焉嘴上,随即拉住一条丝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屋中的某个角落滑落下去,瞬间不见人影。
即便暮焉反应快,在火折子亮起之后,看到的是另一头被砸碎的窗户,有一条不知何时绑上去的绸带,连同客栈后院。
暮焉跟随那人脚步跳下去,却在方圆几里都找不到那人的身影。
他能瞬间消失,必然不是武功多好,但却是个鬼点子多的人。
他不敢与她对峙,说明他害怕,可不敢露脸,只有一个原因——熟人作案。
暮焉没有继续追随,其后两日,客栈一如既往的平静。
待到冬至那日,暮焉收到了裴旻的邀请信,让她和萧烬珩去到裴府门口,把信交给下人,便会有人带路绕开守卫。
暮焉按照裴旻所言来到裴府后给信到下人,那人引领着她绕开大门,从裴府后院进去。
裴府颇大,从大门绕到后门走了半刻钟。后院没有大门热闹,却也安排了桌宴,只是还有断断续续几声女子的欢呼声。
“公子,人已带到。”
在下人的通报下,被几个妖艳女子围绕的裴旻,这才从人群中探出脑袋。
“暮姑娘!快来!”
裴旻抬着手朝她晃了晃,“暮姑娘,你怎么就一人来此,你……的……男子……呢。”
身旁的女子时不时挤压着他,把他好不容易探出来的脑袋又给包围回去,声音总是断断续续的。
看着仪表堂堂的裴旻,不过如此。
先前对裴旻所有好的印象,倏然之间,全部破裂。
还以为是怎样的正人君子,没想到私底下也是一滩烂泥。
看着,还不如萧烬珩。
暮焉骤然觉得索然无味,虽然今日来此是为了杀人,可看到裴旻出乎意料的形象,觉得有些反胃。
“你说他啊,他那人身子骨弱,病了,来不了。”
暮焉勉强言笑,“裴公子可谓是良缘美妙呐,没想到周身美女子围绕,可是香迷糊了。”
裴旻从人群中脱身,摆手让她们下去,那些身姿性感的女子地拉起坠落得衣物,轻哼几声,不情不愿离去。
这一看,裴旻衣襟大敞,从胸口连同脖子到下巴一路至额头,贴满了那些女子的香吻。
暮焉移开目光,有点嫌弃但依旧稳住语气,“裴公子,可需要整理一下?”
裴旻拿起手帕擦掉那些红色吻痕,拉起衣襟,甩甩袖子,“好了!”
暮焉望着空洞的后院,冷冷清清,“就,我们两个?”
裴旻点头,“是啊,今年过节我申请特例,跟暮姑娘一起,父亲同意了。他们自己在前院我在后院,互不打扰。”
他指着周围,“你看,这里没有守卫,多安全!”
暮焉觉得很奇怪,可又说不出哪儿奇怪。
可能是因为萧烬珩跟随一起来,导致孤男寡女的,有些不适。
“要不,你还是把你的女人们叫过来吧,至少热闹点。”
暮焉看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裴旻照说不拒,不一会儿整个后院又开始吵闹起来。
下人端来备好的饺子馅,饺子皮,大家一同净手准备包饺子。
此时下人匆匆跑来,“公子,大人叫您去前院。”
本是眉眼带笑的裴旻,叫面容倏然一沉,极力压制着情绪,附耳道:“不是说好,今日我可以待在后院的?为何还要指使我?”
下人露出一副害怕的表情,小心翼翼道:“这,这也是大人的命令,小,小的不得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