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镜点点头,“嗯。”
她看了一眼萧霁,道:“这个盒子里面是母虫,我已让爹爹给它安眠了,但它何时会醒还是个谜,有可能三天半个月一年……想要真正医好萧二皇子,除了药是远远不够的,还要杀了这母虫。”
暮焉:“杀了这东西,不是很简单?直接把它放入火堆里烧了就好了。”
徐晚镜摇摇头,“这并非是一个普通的盒子,这个盒子用料特殊,防水防火,所以母虫才能活这么久。我父亲让它安眠也只是用了苗疆特制的笛子,才让它安定下来。”
“所以,你这次前来是要我去西北找我母亲。”
一直安安静静不说话的萧霁,蓦然出声。
大家提着心望着他。
徐晚镜点点头,“现在我手上有两把钥匙,就差……你母亲手上的那一把。”
萧霁望向萧烬珩,眼里覆满愧疚,他没有表露过多神态,只是一如既往地在萧烬珩心中温和淡定,嘴角轻轻抿起。
他的无奈谁人不知。
他不过是不想把一切苦痛,带到本就一辈子生活在火海中的人罢了。
“我去。”
简简单单两字,却令人内心无比沉重。
“为了珩儿,我自然要去寻回这把钥匙,更何况……”
“阿兄……”萧烬珩知道他要说什么,出言打断。
“珩儿,这一次你无法阻挡我了。这么多年,我因自己逃出那座压抑的宫殿过上寻常人的自由生活,早已恨透自己。我此生一直在想,我该如何帮你,救你,让我们回到小时在皇宫有说有笑,一起揣摩剑术的日子。
因为你的病,带走你所有快乐和幸福,所以我成为一个医者,只愿救你。这么多年过去了,终于寻得解决的办法,我不会放弃的。”
萧霁眼眶湿润,心里的痛,是自己的母亲联合徐有贞加害萧烬珩的作恶。
他就算给出自己的命,也无法原谅自己。
“阿兄,你不必过于自责,此事并非你的错。”
萧烬珩怎会不懂他,从小手足情深,这些年萧霁为了治他的病,四处寻药,他怎会不知。
萧霁拍拍他的肩膀,扬起宛如平日的笑容,“你还不懂我?有能治你病的法子,我即便付出生命……”
“不要这样说。”萧烬珩握住他的手,“我不允许你用自己的命开玩笑。”
“哈哈。”萧霁大笑,“西北是我母亲的故乡,你还怕我会出什么意外?”
“徐有贞是个老狐狸,又怎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真,百分真。”
他曾看过母亲交给徐有贞一个盒子,原以为不过是个人情物品,岂料那是早已密谋已久的计划。
萧霁转身推开大门,“我先走了。还有此地你们已停留过久,该换地了。”
“阿霁。”
徐晚镜拉住他的衣袖,双眼早已红润,说话之际,泪水洒落在他袖上。
两人相视片刻,他不曾言,最后她才小声道:“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回来。”
他要抽走袖子,徐晚镜又道:“你知道的,你若是回不来,整个镜朝将是我们徐家的天下。”
他狠狠剜她一眼,摔门离去。
徐晚镜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暮焉给她递上手帕,但依旧与她保持警惕之心。
“徐小姐,此次谢谢你带来消息。”
徐晚镜抬头,早已哭花了脸,接过手帕轻轻擦拭。
“是我对不起你们。我为了一己私利,害了你和萧二皇子,我徐晚镜即便付出这条命,也要助你们拿回镜朝。”
萧烬珩依旧没有任何表态,只是静静地坐在摆放着安神香的塌上,轻轻阖眼。
*
萧霁自从那日后,便没有任何音讯。
在京城客栈待了一个月,他们早已引起怀疑。
那日后,萧烬珩和暮焉收拾所有东西,重新找了一处住处。
此地位于京城一座不起眼的小村落,村子名为小村,简单好记。
池隐和信元背着包袱走在前头,池隐似乎对此地很是熟悉,弯弯绕绕的在前头带路。
直到有一位老人家堵住了去路。
老人家身着朴素,白发苍苍,手持一支拐杖,眼神却落在地上。
四周是荒野,寒风凛冽,时而飘着小雪,落在众人发上。
“来者何人。”
池隐在前道:“老人家,是我。”
老婆婆一听,眉梢一跳,又问:“带这么多人来,又想做什么。我小村,从来拒收外人。”
“我们……”池隐还未说完,萧烬珩便走上前,“我看此地乃是京城的一部分,在京城的规矩之下,任何村落皆是开放状态,不可存在立界为疆。若是有,乃是违反京城之规,按照条律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