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棠明万万没想到他要说的是这个,耳根腾起了股热意,脑中还有些发懵,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她攥着被子,抿直的唇微启:“我……”
话还未尽,段则煜却有些气地再度覆上了她的唇,将剩下的话堵在了喉间。
他摁着她的头,不再给她任何后缩的空间,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吃干抹净,好叫她没法再去找别的野男人。
段则煜越吻越委屈:他到底哪里不如别人?
论家世、样貌、能力、真诚……大启有哪个男子比得上他?
他与阿明可是青梅竹马、早已见过亲眷的缘分。
似是发泄一般,他吻的越深,将那柔嫩的下唇含在口中吮吸轻咬,感受唇齿交缠的那股温热,溢出的好闻鼻息像催|情|药一般点燃了腰腹的燥热。
段则煜气息不稳,左手撑在她脑后,右手不知何时已轻轻扶住了纪棠明的腰肢,将她欺身压在了床下。他已不止满足于唇齿间的交叠缠绵,将吻一路向下,感受那盈盈一颤的细嫩肌肤。
纪棠明意识有些迷离,忍着后腰的酥麻,用最后一丝理智止住了他的动作:“你……你如何能毁掉皇后娘娘亲自赐下的婚约?”
段则煜愕然抬头,神情却掩饰不住的激动:“阿明,你答应了?”
两个人有些衣衫不整,被褥床铺凌乱,室内腾升起一股不明的热意。纪棠明面色薄红,犹如海棠欲醉,眼神却澄澈清明:
“……纪雪。幼时我有个弟弟也是像你这般,黏人得紧,又好哭。”
大抵是服下的解药起了点作用,闻着段则煜身上那股熟悉的幽香,从前的事,她有些想起来了。
那日大雪漫天,北境比昨日更冷。在深埋的雪下,纪棠明却发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
他身量瘦小,满身满脸都是冻红后渗出的血丝,瞧着比她小几岁,依旧不掩眉宇间的秀气。
她给他取名阿雪,冠她的姓,叫纪雪。
他幼时怕生,日日要纪棠明抱着才肯睡觉。后来两人都大了些,纪家调任江州,纪棠明恰逢毒发,只知北境有个少年遭了贼,死状其惨。
……
屋内气氛旖旎,只有雨点拍打窗柃的声响,密密麻麻,又很有节奏。屋外雨势极大,狂风骤雨久久未歇,到了晌午都攻势不减。
外面一枝海棠开得正盛,经过雨点的洗濯越发娇艳,香气醉人。花瓣细嫩小巧,盛不住雨点密密的攻势倾漏了些雨水,似是洛神落泪。
良久,这雨声才渐歇,只是地上落下潮湿泥泞,和着残缺的花瓣卷入地里,一片狼藉。
纪棠明眼角还噙着泪,多想起从前的事一分,她对段则煜就越愧疚。
她贴在他带着薄汗的颈窝里,听着段则煜微微喘息。
纪家搬至江州的那些年,半大的孩子是如何长大的?
段则煜却笑了笑,不肯详说,只拉过纪棠明的手,紧紧贴在她怀里,闷闷道:“以后我再告诉你。”
“幼稚。你幼时叫我什么,可还记得?”纪棠明面上羞赧,语调却故作平静,她眨巴了下眼睛,等着段则煜回应。
段则煜翻身撑在了她上面,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眸,嘴角漾起一模得逞的笑:“姐姐?”
明明是他叫姐姐,为何纪棠明觉得更羞的是自己?她双颊有些烫,定定看着段则煜此刻裸露着上身的样子,有些失神。
他褪去衣衫的样子比穿着衣衫还要好看,不知是不是方才情|欲过激的缘故,浑身肌肤白里透红,身上线条紧实硬朗,两道锁骨窝比勾人的眼眸还要深。
纪棠明对上他欲迎还迎的视线,双手揽过他的脑后,轻轻一用力,两个红润欲滴的双唇就贴在了一起,主动索取着那股甘甜。
雨过天睛,外面天光大亮,一缕阳光洒进床幔,泛起一床柔和的光晕。
窗外洗净新绿,一片生机勃勃,迟来的早春在这时才悄然而至。
两人酣睡到下午,直到霜儿实在等不住,小心翼翼敲了敲门:“殿下,娘娘该喝药了。”
二殿下从上午就进了娘娘的屋,不许任何人进来,她担心娘娘的状况却不好进去,眼下再不喝药怕误了病,才斗胆探问。
段则煜与平常无异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端进来吧。”
霜儿应一声“是”,端着药款款进去。
里头窗纱半掩,有些昏暗,纪棠明斜倚在榻上,段则煜衣冠整齐坐在床边,气氛有些安静。
霜儿看见主子已经醒了过来,激动得差点连药碗都没端稳,碍于二殿下在,她没表现得出格,只是大喜过望地过去照常替主子喂药。
段则煜却淡淡道:“放这儿就行了。”
霜儿一愣,见纪棠明含笑冲她点了点头,气色红润,看似恢复得不错,才没多疑,福礼退下。
段则煜拿起药碗轻轻吹了吹,又自己尝了一口,发现没那么苦,才送到纪棠明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