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见面，总是有好多话想说，站在大理寺总归不大方便。

那边乱作一团忙着救火，祖母又在里面呛了烟，想寻大夫时纪棠明才想起宫中非诏不得入内。

今夜事情突然，纪棠明还没来及给爹娘准备暂时安置的宅子。

阿娘几个被皇后娘娘点了进宫拜见，本可以留宿宫中，但总不能独留爹爹在外面。况且今夜大家受了惊，需沐浴休息。

段则煜沉思了会，道：“祖母，岳父岳母，今夜不如暂时落脚我在京中的私宅。”

纪廷修和肖怜对视一眼，最初还不大好意思，看段则煜和纪棠明坚持，也只得如此。

代替纪棠明那个姑娘面容清瘦，一直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瞧着乖顺，纪棠明也将她一并带回宅子了，准备日后将她赎了身，再给她找一门好营生。

青锋青刃带着三架宫里的马车赶来时，纪棠明还觉得有些恍惚。

从前她怕阿爹阿娘出事、怕段则煜发现她替嫁，这些日日萦绕心头的梦魇在此刻却被轻轻放下，一吹就消散了，好似一场梦。

为了方便纪棠明和亲人叙旧，段则煜主动上了另一辆马车。

二皇子不在，纪廷修才敢问纪棠明：“明儿，你实话说，嫁给二皇子你是愿意还是不愿？虽然我和你阿娘知道阿雪这孩子的性子，也放心他，可婚姻大事岂敢儿戏。若有人逼你，你大可告诉我和你阿娘，我们给你撑腰做主，再不济，还有你祖母呢！”

肖怜掩着帕子笑起来，祖母这时似乎清醒了些，也抓着纪棠明的手唤了声明儿。

纪棠明回握住祖母的手，又看着阿爹阿娘，露出一个笑来：“爹，你就放心吧。二殿下他待我很好，事事细致入微，女儿……心系于他不假。”

说罢，纪棠明有些羞赧地低了头。

肖怜摸了摸她的脑袋，也笑道：“我自然知道明儿的。只是替嫁一事一旦败露，牵扯甚广，需步步筹谋。”

纪棠明点了点头，心里莫名暖融融的。

她把江州案的进展以及这些时日发生的大事大致同爹娘说了一遍，听到梁家两面三刀、恐怕还与关家有关时，二人沉思许久，皆面露沉重。

“此事二皇子实在有心了，难怪我们在狱中提心吊胆等着的刑讯一直没有衙役来提，原是如此。至于梁家……”

纪廷修颇为神伤，一时难以接受共事多年的同僚会在背后捅刀。

肖怜倒是心平气和接受了，毕竟肖临贞这个胞妹她再了解不过。当初听闻明儿被他们接济，她心里就隐隐担忧，但想着总比待在狱中好，便也没说什么。

如今看来这家子果然不是什么善茬，还好明儿无事。

想着，肖临贞又将纪棠明抱在了怀里：“明儿倒是比从前珠圆玉润了。”

三个人低低笑了几声，说话间，马车已停到了段则煜所说私宅。

今夜几个人都累了，回了宅子便忙着沐浴休息。祖母看了医师，说是癔症恢复得极好，只需静养，其余无碍，纪棠明宽了宽心。

回了屋，与段则煜一同躺在床上，纪棠明感觉身子轻飘飘的，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段则煜翻过身，笑着看她。

纪棠明平躺着没动，盯着床顶的纱幔道：“今夜阿爹阿娘他们万幸死里逃生，心头隐隐有些难安。殿下，你觉得这场火是谁放的？”

“……自然是不希望岳父大人出狱的人。”

纪棠明思索未果，便也翻过了身，和段则煜面对面躺着。

他脸上还是笑意盈盈的样子，一袭素白袍子轻轻拢着，露出里面好看的肌肉线条。主人似乎有意没好好系带子，要的就是这种若隐若现的感觉。

“好看吗？”

段则煜忽地往前挪了挪，贴近她，那大敞的胸膛便在纪棠明眼前放大，还能看到细腻的肌肤上有刚出浴的水汽。

纪棠明默默翻过了身。

好看是好看，可今夜有更紧要的事要考量，无心去看。

段则煜却没准备轻易放过她，将一条胳膊横在了她腰上，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颈窝，委委屈屈道：“今天我差点回不来了，阿明都不关心我一下。”

纪棠明忍着笑意，挑眉道：“不是回来了吗，还关心什么？”

旁边的人沉默了几息，一只手直接开始解她的衣服，腰带被三两下解开丢在一边，他翻身覆了上来，撑在她上面。

纪棠明吃了一惊，慌乱压低声音道：“今……今天不合适……”

她面上起了红晕，段则煜不理她，右手撑在她脑后，左手继续飞快地解衣服。

纪棠明挣扎无果，片刻就被剥光了，细腻雪白的肌肤就这样暴露在他面前。

纪棠明窘迫更甚，想扯被子遮住自己，谁知下一瞬，身体一轻，段则煜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朝外走。

“殿下！”

纪棠明慌了神，却见段则煜身子一转将她抱到了浴池，轻轻放在了温热的水池里，顺手拿起了旁边的一条长巾。

段则煜凑近她，黑眸透着狡黠，一字一句道：“心烦就沐浴，洗去尘秽就不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