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住呼吸,把门轻轻推开。门轴发出极其细微的“吱呀”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等了几秒,里面没有动静,才侧身挤进去。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榻榻米上。
斑睡在正中央的榻榻米上。
他仰面躺着,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腹部,呼吸很沉很稳。
他的睡姿和他这个人一样——规规矩矩,一丝不苟。
被子盖到胸口,边角掖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不像柱间那样会滚来滚去,也不像一般人那样歪七扭八,整个人就直直地躺着,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
黑色长发散在枕头上,泼墨一样铺开,有几缕落在肩上,衬得那张脸精致的像个洋娃娃。
他在我面前从来都是凌厉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和白天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完全不同,睡着的时候,他的眉眼舒展着,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些……柔和。
像一个普通的、累极了的人。
我是来偷钥匙的。不是来看美男睡觉的。
我站在门边,确定他真的睡着了,才慢慢挪过去。
他的呼吸很沉稳,一下一下的,像潮水拍打礁石。我跨进去一步,停下来,再跨一步。
目光扫过房间,焰团扇靠在墙角,
忍具包放在他枕边衣服上,白色的布包,系带松松地绾着。
我踮着脚尖,一步一步地挪过去。脚下是榻榻米,踩上去没有声音。
一步。两步。
停一下,转头看他。
斑没有动。
第三步。
我蹲下来,伸出手解系带。忍具包的盖子翻开了,里面有几个夹层,手指伸进去摸索。
第一个夹层,空的。第二个,几枚铜板。第三个——
“找到了?”
手指还插在忍具包里,整个人僵在原地。
斑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侧着头看着我。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眼睛在暗色里泛着幽冷的光。
“我——”嘴张开,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他撑起上半身,被子滑到腰际,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肌。
“你什么?”他打断我,目光落在我手上,“手伸那么长,是想偷东西?”
“不是!”
“那你来干什么?”他从我手里把忍具包抽回去,放回枕边,一条腿曲起,手臂搭在膝盖上
大脑飞速运转。
找什么借口?说梦游?说他被子掉了来帮他盖?说半夜睡不着想找人聊天?
我的心脏狂跳,整个人都快僵硬了“我来看看你睡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