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知道常裕那句强忍着没吐露的两个字是什么。
“性/侵。”
陡然出声,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的可怕,因为这两个字脸上露出极端厌恶的神态。
又像是自我折磨一般,无意的靠着背,看向窗外,又一次重复。
“性/侵/犯。”
是的,林渐欢,性/侵/犯,她亲手养出来的,一朵罪恶的花。
她闭上眼,像是不忍直视,那被强迫着承受的日月。
她无数次的想,林渐欢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的枝枝,被小心的呵护着长大的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的罪无可赦之徒。
又怎么会对自己产生如此不伦的情爱。
她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
可是无论如何,她都没想过要林渐欢死的,即便是再恨她的时候,她也只是想把她关在监狱里,哪怕反省上十几年,几十年,哪怕她们永不相见,她也从未想过让这个孩子去死。
*
柳明玉着急忙慌的感到海岛,见上段礼已经是隔天。
第二天上午赶早,两人在一个小有情调的咖啡厅碰面,段礼穿着极具海岛风情的花裤衩,大大咧咧的坐在那,看到来人立马起身热情的对柳明玉招手。
“这儿这儿!明玉。”
柳明玉虚眯着眼,看见一个花花绿绿的人,好张扬,见怪不怪的四平八稳的走过去。
“咖啡还是果汁?”
“白水就行。”
伸出手的听见女人的回复又从善如流的转个弯,给对面倒了一杯凉白开。
“这地方觉得怎么样?适合拍节目吗?”
柳明玉也不急,先是抿了一口水,然后顺着段礼的目光看向外面。
这是一片依海而建的咖啡馆,隔着柏油公路对面是白沙滩,因为靠近节假日,来这里玩儿的人不少,维持在一个热闹但不熙攘的程度。
随着时代的发展,这样的地方只会越来越少,若是想找没人的地方拍摄,怕是只能去一些深山老林了。
段礼是她派出去特地寻找一些小众宝藏的旅游胜地。
她的第一部综艺《去哪儿旅行》是由政/府在背后扶持,同时也是她首次拍摄的综艺,在此之前,她只是一个拿过几次奖的青年导演。
上头把这个任务派给她时她也很惊讶,但机会落在她手里也不会推辞,更何况……
手里的手机像飞燕一样在手里打个转,果断的打断对面滔滔不绝。
“好了,说正事吧,她现在住在哪儿?”
柳明玉转过头,漆黑的瞳孔的直勾勾的看向对面。
刚才还在口若悬河的段礼顿时像掐住后劲的猫,讪讪地看着她。
*
傍晚的夕阳是大写的落日熔金,辉煌而璀璨。
大片大片的金色从无边的天际投射过来,零落在海面上像踩着浪花调皮探头的金子,也许这就是古人所说的浮光跃金。
林渐欢浑身湿漉漉的,一手拧着水桶,一手拿着大型水枪,显然是刚经历过一番激烈的水战模样。
这一切离不开昨天章御桥随口问的那一句“出去玩儿的感觉怎么样?”
沉郁许久的少女难得凸显稚气,青春洋溢。
“很好!”
听的章御桥一愣,心生感慨,晚上吃完饭大手一挥直接请假。
“行啊,明天带你去沙滩上玩儿。”
大女人一个唾沫一个钉,这不,今天中午吃完午饭就拉着林渐欢,骑着她那掉漆的三轮车到就近的沙滩上。
这边沙滩上人少,大概是因为比较偏僻,属于野滩,只有从小在这长大的孩子敢在这里嬉戏,有了林渐欢和章御桥的加入顿时热闹不少。
一直玩到落日才消停,这会儿章御桥见她状态不错,就先招呼着把那几个孩子送回去,而林渐欢独自申请留下来欣赏这篇辉煌的落日。
她坐在一边的水泥台阶上,没一会儿,就把台阶浸湿一片阴影。
金黄的光照在她脸上,平白让她多了几分纯粹。
她将手中的东西搁置在一旁,揪着一块湿透的衣服开始拧,剧烈的运动后,心脏跳的飞快。
在她身后不远处,伫立一道倩影,久久凝望那有些纤瘦的背影,像做梦一样的鲜活。
林渐欢若有所感的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