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没有完美的最优解,小北,要相信我们共同做出的决定。”
“而我,从不后悔我的选择。”
受伤是,和你并肩亦是。
裴北一时忘了难过,错愕地看着她。
祁韵沧望着裴北哭得发肿的眼睛,突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微弱,却有着令人心安的强大力量。
“你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叫我留下来,可在梦里第一个找到我的人,是你。”
“小北,你是唯一一个没有逼我做决定的人。”
裴北擦了把眼睛,睫毛还挂着泪珠:“......我?”
祁韵沧娓娓道来:“对,你和我说,我想是谁都可以。”
“......听起来不像我会说的话。”裴北哑着嗓子反驳。
祁韵沧摇了摇头:“你会说的,小北。”
诚然,那只是祁韵沧的梦境,可那也是她的潜意识投射。所有人都在叫她放下,叫她回去,叫她接受自己的无能为力。
好像这样就能让她解脱。
可只有裴北,她会在劝阻无果后给祁韵沧递去手电,让她做自己想做的,说自己会在原地等她,不管多久。
她们日常相处的点滴,和裴北对她的言行举止,让祁韵沧坚信如此。
裴北才是她选择活下来的理由。
恐怕裴北永远不会知道这一点。
“......好了,我有点累。”刚才那些话耗尽了祁韵沧所剩无几的力气,她难得地在裴北面前显露出脆弱,“小北,抱我一下,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裴北俯身上前,特意避开祁韵沧的伤口,谨慎地将手穿过她颈后,把人虚虚环在自己臂弯里。
却在下一秒,被她毫无预兆地吻住。
裴北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眉眼。
祁韵沧轻瞥她一眼,很快就阖上眸子,放任自己沉溺进这个吻中,唇舌冰凉又殷切,像是在确认什么。
裴北脑中轰然炸响,她断不会想到,祁韵沧会用这种方式抹去她脑袋里的胡思乱想。
短暂懵怔完,裴北扶着祁韵沧脑后,右手撑在她身边,小心给以回应。
她没急着深入,只在唇缝间反复流连辗转,动作轻柔得像在描绘那份轮廓,又像在细致对待一件珍贵的易碎品。
祁韵沧微微仰头,睫羽颤动着随呼吸起伏。
她飘在半空的灵魂终于落回了地面。
晨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进来,给室内添上几抹亮色,裴北下意识伸手,给祁韵沧挡住那些光,望向她不知何时睁开的眸子。
祁韵沧放松了些许,由着裴北托住她,唇瓣离裴北极近,眼中盈满了暖意:“我还想继续。”
裴北哪见过祁韵沧这么主动的时候,被这句话猛然间打了个措手不及,心跳不争气地失了速。
“我......你......” 她结结巴巴,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裴北顾忌祁韵沧的伤势,可面对她提出的要求,又实在不忍心拒绝,左右为难。
看着急得手足无措的裴北,祁韵沧眼底浮现了笑意,她没再继续索取,躺回枕间:“但,伤口有点疼,只能等下次了。”
哦......
裴北讪讪收手,坐回原位,左顾右盼地整理头发。
病房门在这时被象征性地敲了两下,乔诗落推门而入,看着眼前有些微妙的气氛,她挑了挑眉:“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裴北正处于神经过敏状态,听见乔诗落的声音,她飞速回头:“没、没有啊。”
看见祁韵沧转醒,乔诗落将目光投至裴北染着可疑绯红的耳朵尖上,站在门口默了片刻。
“......节制点,别把你祁队伤口弄崩了。”
裴北:......
她好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