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微臣不敢妄加揣测。”顾云骁不卑不亢,立于大殿正中,
“可此番北境动乱绝非偶然,北狄作乱背后有人暗中资助粮草、兵器,才使得我大宸北境将士节节败退。”
顾云骁话音刚落,谢惊尘也出列附议,从容补证:“陛下,微臣近日核查边关粮草调度、军械出入记录,发现多笔物资下落不
明。”
“经调查,边关将士均能指认北狄流寇所用军械为我大宸国所造。此为物资记录和证人证词,请陛下过目。”说罢,将手中卷轴递
上。
萧煜翻看着呈上来的证据,面色沉冷着一言不发,底下文武百官也噤若寒蝉,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好大的胆子!”萧煜突然厉喝一声,群臣跪了一地。
“边境竟有人如此胆大妄为,弃我大宸百姓于不顾,简直罪该万死!”
“贺大人,堂堂一个兵部尚书,就只知道问朕要军饷、要扩充军队,你可真正去关注过边境战事?朕看你这兵部尚书也是做到头
了!”
“谢惊尘!”
“臣在!”谢惊尘忙起身应道。
“今日起,你便代兵部尚书职责,彻查北境通敌案,所有涉案官员,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至于贺大人,削去尚书一职,降为兵部司务。”
贺大人早没了刚刚的气势,吓得瑟瑟发抖,忙叩头谢恩,不敢再说。
“陛下!”顾云骁此时依然站在大殿正中,气场凌厉,躬身向龙椅奏请,
“北境病根可说是内忧外患,臣恳请陛下恩准,自请亲赴北境靖城,与卫将军一道,接管边关军务,平定边乱、稳固边防,必要
时出兵北狄,斩草除根,杜绝后患!”
这一句自请戍边,让满朝文武神色各异,有的惊诧,有的敬佩,还有的不屑。
敬佩的是靖城苦寒凶险,与北狄比邻,是大宸最是凶险的边陲重地,顾云骁手握重兵、身居朝堂要位,本可安稳坐镇上京,却当
众自请奔赴险境。
不屑的是北狄已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又查出有内奸,要出兵平乱、甚至斩草除根谈何容易。
殿内陷入短暂死寂,百官无人言语,皆低着头等着萧煜决断。
片刻后,萧煜才沉声开口:“准奏。”
“朕准你亲赴靖城,总督北境军务,持朕专属兵符,边关所有将士皆听命于你,全权处置边关乱象、肃清叛党势力。朕予你半月
时间,打理上京诸事,期满即刻启程赴任!”
散朝后,顾云骁草草敷衍了来客套的同僚,和谢惊尘走在一处,刻意远离了人群。
“多谢世子协助,倒是未曾想过你动作这么快。”顾云骁面上带着淡淡笑意,对谢惊尘说道。
谢惊尘也笑得温和:“统管边防军务本就是我职责,得知有贼人通敌叛国,岂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只是我还有些好奇,你是如何得知线索,让我去查的?”
顾云骁只道:“我曾在靖城戍边多年,有些眼线和亲信,自会来告知我异动,总之你放心,我的消息绝对可靠。”
谢惊尘笑说:“我当然信你,不然怎么会听你的,让那几个叛徒到现在还逍遥法外。”说罢,又有些忧心地问道,
“我知你是不想打草惊蛇,我也已派人盯着,可你有什么计划?”
顾云骁低声说:“当然是引蛇出洞、诱敌深入了,与其让他们早早败露另想它法,不如让他们以为能够得逞,早露破绽,我们才
能一举击破。”
“你有数就好。”谢惊尘点点头,“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尽管说,为了大宸和百姓,我也愿效劳。”
“是还有一事。”顾云骁压低声音,附在谢惊尘耳边说完,就准备要走,又被谢惊尘叫住。
“云骁兄,”谢惊尘直视他诚恳说道,“作为朋友,有些话还是想要说与你听听。”
“再过半月你便要去靖城,戍边将领在边关常常一待就是几年,甚至几十年,你家中…要如何安置?”
自从知道了谢惊尘如今真正心悦的是苏芷,顾云骁似乎看他都顺眼多了,也没隐瞒:
“祖父那里不会有异议,至于祁清婉,我会暂时让她继续留在府里,待时机成熟,若她想走,我便放她走。”
“可是……你这是白白耽误了她啊!以她的性子,若你们有情,她准愿意等你几年,哪怕几十年都等得,可你已经不记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