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清赶忙起身回礼:“顾夫人不必多礼。有何事想问,周某定知无不言。”
“听闻周公子协助周尚书查办祁振宗贪墨案,是从何时开始的?”祁清婉也不绕弯子,落了座就开口问道。
“不瞒顾夫人,”周慕清也是快人快语,“仅仅几日而已。”
“恕我直言,仅几日应是不可能将祁振宗隐匿了多年的罪证集齐的,周公子是如何做到的?”祁清婉直视着周慕清,追问道。
周慕清笑得爽朗:“罪证是有人收集整理齐备后交给我的,那几日只是我和家父用来查实的,没费多少工夫,那些均是铁证。”
祁清婉道:“是何人?”
周慕清如实答道:“是我未来的内兄,镇国公府谢世子,谢惊尘。”
“他不仅是将证物交给了我,家父在查证过程中遇到的阻碍也都是他帮忙扫清。”
祁清婉闻言一怔,疑虑却更加深重。
于是她诚心致谢周慕清后,便离开了八仙居,径直朝镇国公府去了。
和谢明曦坐了半晌,才等到归来的谢惊尘。
两人寒暄了几句,谢惊尘见她神色虽平静,却带着几分犹豫,似是有什么不知如何开口,心中便已猜到她的来意,未曾等她多
问,便主动坦然道出实情。
“不必猜了,此事,是云骁授意安排的。”
祁清婉轻声道:“果然是他。”
谢惊尘轻轻点头,道出了全部原委:“云骁兄和我说起祁振宗徇私枉法、贪墨银钱的累累罪行,想请我找可靠之人协助,弹劾祁
振宗,让他永不得翻身。”
“他暗中提供了所有的证物和线索,也帮着扫清了所有障碍。我们商议过,周大人父子品性刚正、嫉恶如仇,绝不会放任此事不
管。周大人又是吏部尚书,由他出面弹劾,身份最是正大光明,绝不会惹人猜忌。”
“朝堂上,再由我和云骁兄共同出面作了证,这才惹得皇上大怒,严惩了祁振宗。”
一席话落,祁清婉默然伫立。
原来真的是他。可他为何会突然出手对付祁振宗?他又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拿到了这些罪证?
她是曾和他提到过祁振宗与选拔人才的官员交往过密,可他不是忘记了吗?
难道……他没有失忆?
祁清婉只觉得脑袋里一团乱麻,那种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可又却有些什么越来越清晰。
她需要一个答案,她需要找顾云骁当面问个清楚,可一连几日,顾云骁都称军务缠身,没有回过府,祁清婉想问都没有机会。
……
顾云骁出征前的两日,是谢明曦与周慕清的大婚之日。
镇国公府与周府皆是上京望族,门第相当,家世显赫,这场大婚筹备许久,办得极尽盛大隆重,轰动整个上京。
十里红妆,彩轿铺路,锦缎漫天,锣鼓喧天,喜庆的氛围笼罩了整条长街,百姓争相围观,啧啧称赞。
大婚当日,上京文武百官、世家权贵尽数到场道贺,宾客盈门,高朋满座,镇国公府内外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这日清早,祁清婉早早起来梳洗,选了一身端庄雅致的月白绣兰长裙,点缀一支红宝石玉簪,素雅清丽,温婉大方。
一切妥当后,她便带上贺礼向府门外走去,将军府的马车早已等在大门口,却没想到,顾云骁也站在马车旁。
他一身墨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气度矜贵,墨发束起,眉眼清俊,眼神看向祁清婉,带着些惊艳和温和,似是已经等了
她许久。
这倒让祁清婉颇有些意外。
上一世明曦婚礼前,祁清婉早早就拿了帖子找顾云骁,请他同去参加婚宴。原本于公于私,他都应该出席,到最后,他一整天都
没有出现。
回过神来时,祁清婉已走到顾云骁面前,轻轻福了福身:
“给将军请安。将军这是刚回府?”
“嗯。”顾云骁应了一声,“两日后就要出征,诸多事宜要准备,这几日都在校场。”
祁清婉点点头:“将军辛苦。既如此将军就先回府休息罢,今日明曦大婚,我会代将军府出席婚宴。”
“时辰不早了,我就先走了。”说罢就准备抬步上马车。
“等等!”顾云骁忙上前一步拦住她,“我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