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骁被问的一愣,只觉得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想说又不敢,怕她是真的不再在意,于是试探地问:
“你可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关于前世。”
祁清婉想了想,平静开口道:“前世种种,于我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将军说不是你杀我,那便不是罢。总归今生很多事都已不
同了,你曾也为我做了不少事,就当我们,”
“两清了。”
顾云骁听到这三个字,整个人都无法冷静,一把将祁清婉抱在怀里,
“不!不是的!清婉,我欠你的,我前世今生都欠你,不要两清,不要两清好不好!”
“前世对你冷落,并非对你毫不在意,我自幼生长在军伍,根本不懂什么情爱,起初以为不过是成婚,和谁都是一样。”
“可你自从嫁给我,受了好多的委屈,我都知道,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只好逃避。我贪恋你给我的温暖和安心,却没能回报
你分毫。”
“后来你死后,到我也战死,我都未曾开心过,我才明白你早已在我心里。”
“今生有缘再续前缘,我只欣慰在我没回来之前与你做过一段日子的恩爱夫妻。”
“是我前世蠢笨,还未来得及看清自己的心,还未来得及对你好,就已经……”
“我伤重醒来,知道自己重生,又想到你之前的种种表现,也知你也回来了,只好假装不记得你,只因我不知今生还有没有机会
再弥补你,若是我不能护你一生,不如就放了你。”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祁清婉知道他此刻正情绪翻涌,也没挣扎,任由他抱着。
过了许久,顾云骁才渐渐平复,轻轻地放开了她,低头对她说:
“清婉,我知道我不该再如此,若是惹你不开心,我道歉。”
“顾云骁,”祁清婉叫着他的名字,轻轻摇头,“不用再道歉了,都过去了。”
“老天给了我们一个重来的机会,就是让你我不要再重蹈覆辙,以前的事,我不计较了。”
“我会按照约定,在府里侍奉祖父,掌管大小琐事,待八个月后,我会交接清楚之后离开将军府。”
“你上战场也要小心,并非你重来一次就一定会是赢家,就像我这样。”
说罢,祁清婉真心地笑了笑,“顾云骁,祝你平安归来,一生无忧。”
“清婉……”顾云骁满眼都是伤痛,眼眶都跟着红了,话到嘴边,也只剩下轻轻唤她的名字。
祁清婉伸出手拍拍他的肩头,像对待小孩子那样,轻松地说:“时辰不早了,早点回去歇息吧。”
顾云骁一把抓住她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将人往自己身前一带,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瓣,辗转厮磨,像是要把她吞吃入
腹,没有明天一般地纠缠。
不知过了多久才放开她,一言不发地转头走了出去。
祁清婉腿软得站不住,一下坐在软榻上,指腹摩挲着被吻得红肿的嘴唇,陷入了一片沉思。
……
次日午间,顾云骁将要出发,于是和祁清婉都在府中,陪老将军用膳。
三人正在正厅吃着饭聊着天,却听有侍卫急匆匆的脚步进来通传:
“将军,府门口有一衣衫破烂的女子求见,说是您和夫人的旧识,属下不敢贸然放行,人正在外面候着。”
顾云骁略一思索,便温和开口道:“想必是妻妹来了,去请人进来吧。”
祁清婉在旁听到一句‘妻妹’,手中的碗筷险些掉在地上。
竟然是祁清柔吗?顾云骁他何时开始对她的态度如此亲昵?
还没从惊诧中回过神来,就见侍卫带着一个女子缓缓走来,那女子衣衫褴褛,头发凌乱,脸上带着青青紫紫的伤痕,狼狈得很。
若不是祁清婉与她相处多年,恐怕真的认不出来眼前人就是从前那个浓妆艳抹、穿金戴银,有着精致脸庞和姣好身材的祁清柔。
祁清柔一进正厅,便柔弱无骨地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
“云骁哥哥,祖父,姐姐,求求你们救救我吧!若不然,那沈砚之就要把我打死了!”
顾云骁面上颜色未变,倒是顾老将军眉头紧锁,沉声开口道:
“祁家二小姐不必乱攀亲,清婉与祁家早已断亲,你无论有什么苦处,都不该来我将军府,这里不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