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哎呀，没想到这么大阵仗欢迎本公子，我好开心啊。”张恒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头目惊怒交加，直接朝着他们砍过去。

“别废话了，这个交给你。”卫芊伸手一推，直接把人推下去，自己则对付另外一边的偷袭。

张恒只是轻轻摇动折扇，身形一矮，竟直接落入了马车之中。

“真是无情啊，君华。”

卫芊手腕一抖，一条乌金锁链如灵蛇般飞出，缠住了路边一棵大树的树干。她借力一跃，带着马车向后疾退。

那辆看似普通的马车，底部竟暗藏滑轮机关，在卫芊的拉动下，如离弦之箭般向后滑去，瞬间便退出了数十米。

“追！别让他们跑了！”

头目疯狂地咆哮着，带着死士们向前追去。

然而，他们刚迈出几步，脚下突然一空。

“轰隆隆——”

事先弄好的网收起，数十名死士直接被抓起来。

其他没有落网的死士还没来得及反应，四周的树丛中突然射出密集的箭雨。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这些箭雨并非取人性命，而是特制的麻醉箭。中箭的死士们很快便浑身麻痹，瘫软在地。

“缴械不杀。”

头目看着四周突然冒出来的数十名黑甲侍卫，知道大势已去。他咬了咬牙，猛地挥刀向自己的脖子抹去。

卫芊得到的只是一地的尸体，她眸光沉沉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是没用的。”张恒收起扇子，叹息一声。“他们是死士，是不会暴露主人的信息的。”

“就算是，也能挖出信息来。”卫芊蹲下身体，直接揪开眼前头目的衣服。

“哇，你这是要干嘛？”张恒吓一跳，这一幕冲击太大了。

“快来帮忙。”

京城的驿站，刚刚入京的李大人遇上了审查此事的徐大人，此刻驿站内熏香淡雅，窗外竹影婆娑。气氛与预想中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

徐大人与李大人对坐饮茶。几轮看似闲谈的“叙旧”过后，徐大人放下茶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上细腻的缠枝莲纹，目光落在对方已显老态、眉心带着浓重郁色的脸上，终于轻叹一声。

“文远兄，”他用了昔日同窗时的表字，声音低沉，“此地只有你我。窗外的竹子，还记得我们当年再次分别，现如今这竹子却是亭亭如盖矣。”

李大人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一颤，茶水微漾。他避开了徐大人洞悉的目光，干笑一声：“子安兄好记性……是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竹子岁寒不改其节，”徐大人缓缓道，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对方脸上，“可人呢？文远兄，你看看这书房，紫檀案、羊脂玉镇纸、前朝孤本……还有你身上这看似朴素、实则寸缕寸金的云锦内衬。这江南水乡的暖风，是不是太容易让人忘了来时路，也忘了……头上青天、脚下黄土、心中尺规？”

李达观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血色渐渐褪去。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诉苦，想说“官场沉浮身不由己”，但在老友那双清正依旧、仿佛能照见所有污秽的眼眸注视下，所有托辞都显得苍白无力。他颓然靠向椅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气力，声音沙哑：“子安……你此次前来，是皇上派你来的吗？”

“我知道修堤的银子变成了你园里的奇石，赈灾的米粮化作了你粮仓里的陈年旧粟。” 徐大人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痛心与不容置辩的力度，“但我更想知道，是谁帮你做成了这些账？是谁，让你这个当年立誓‘为民请命’的李文远，变成了今日坐在我对面，连直视我都心虚的李刺史？”

他的语气陡然锐利：“可我认识的文远兄，可并非如此啊。你曾说过‘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人都是会变的。”李达观神色苍白，却无可奈何。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难道对着我都不能说吗？”徐大人站起来，

他的话如重锤击心。李文远浑身剧烈一颤，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悔恨、恐惧，最终化为一片浑浊的泪意。他猛地抓住徐大人的衣袖，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嘴唇哆嗦着，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想要倾吐什么：

“子安，你听我说，这件事都是我的错，但你不要掺和进来，” 他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豁出去的颤抖。

“不要。”话刚说到一半。

就在这最关键的一刹那，李文远的话语戛然而止。他双目骤然圆睁，眼球布满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