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搜不到,李大人自当如何?”谢朔并不气恼,反而悠哉地坐下,端起一旁的茶盏。
李清源满眼狐疑,但表面上笑嘻嘻的。“那自然给谢世子赔罪。”
一旁的官兵上前去搜查,却发现茶室内毫无踪迹。
“没有踪迹,怎么可能?”李清源满眼震惊,他收到的消息明明是几个才子,难不成还能上天不成。
“李清源,”谢朔袖袍一拂,他目光如电,直刺李清源,“你不过一个五品府尹,今日强行冲撞了本世子,该当何罪?”
李清源被谢朔的气势所慑,脚步不由得一顿。他深知谢家在朝中的势力,真要动起手来,他这个府尹确实讨不到好,一时间,他进退两难,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尴尬无比,只好连连赔罪。
“世子息怒,下官……下官也是职责所在……”李清源硬着头皮道,语气却软了几分。
“职责所在?”谢朔冷哼,“那本世子倒要问问,你的职责,就是不分青红皂白,随意构陷朝廷勋贵吗?今日之事,本世子记下了,李府尹,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谢朔拂袖而去,只留下李清源一人在原地,脸色铁青,看着满屋狼藉和那叠墨迹未干的纸张,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今日之事,算是彻底得罪了谢家,日后还要应对谢家的奏本。
“是哪个家伙说的?”李清源气得不行,“给我带走,剩下的给我搜查,不可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说罢人群外的赵邰直接被带走。
顺天府后堂,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李清源端坐在上方,脸色铁青,手中的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他刚刚从醉仙楼铩羽而归,不仅没抓到人,还被谢朔当众折了面子,甚至连那句“好自为之”都像耳光一样抽在他脸上。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李清源指着跪在地上的赵邰,唾沫星子横飞,“让你盯个梢,结果就让我对着那谢朔,你是想我死吗?”
赵邰匍匐在地,额头冷汗涔涔。他本是李清源安插在醉仙楼的暗桩,今日负责通报消息,却没想到弄巧成拙。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赵邰连连磕头,声音颤抖,“谢世子身份尊贵,又有武艺在身,小的们确实不敢强来。但是……但是小的今日在楼上,却探听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
李清源冷哼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阴恻恻地看着他:“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今日便拿你顶罪!”
赵邰咽了口唾沫,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大人,今日与谢朔同行的,除了那个穷酸书生林慕白,还有一人。那人看似寻常,却绝非等闲之辈,三言两语就能让谢世子同行并掩护。”
“哦?”李清源眯起眼睛,“有什么特别的?”
赵邰压低声音,仿佛在说一个惊天的秘密,“但此人虽然衣着低调,但气度不凡,且对江南文坛的掌故了如指掌,但却在京城中从未见过,应该就是他带走了林慕白。”
“那你可知他叫什么名字?”李清源对这消息有点兴趣。
“这个,属下未曾问清。”赵邰趴在地上,额头冒汗。
“蠢货。”李清源气得肝疼,拿着杯子再次砸落在地上,他怎么会有这么蠢的手下,“把他给我拉入大牢关几天。”
“饶命啊,大人。”赵邰直接被拖下去。
李清源眸光沉沉,“把今天进入醉仙楼的名单给我查清楚,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错过,派人去通知殿下,东宫要有动静了。”
“是。”
与此同时,屋后的巷弄狭窄而幽深。卫芊凭借着杀手的直觉,她拉着林慕白在错综复杂的胡同里穿梭,避开了主干道上的巡逻兵。
“卫姑娘,世子他……”林慕白一边气喘吁吁地奔跑,一边忍不住回头张望,心中满是担忧。
“谢世子身份尊贵,那群差役不敢真的对他如何。”卫芊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清冷,“而且他们想要的也是这本账册,我们的计划也会被打破。”
两人刚转过一个街角,便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卫芊眼神一凛,拉着林慕白闪身躲进一处废弃的柴房堆后。一队禁军走过,他们铠甲上特殊印记让人印象深刻。
“是禁军。”林慕白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