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法极快，如鬼魅般飘忽，连鞘的长刀带着破空之声，直取卫芊的面门。这一击看似凶狠，实则留了七分力，意在逼退，而非伤人。

然而，卫芊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她没有退。

面对那呼啸而来的刀鞘，卫芊不退反进，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游鱼般滑开，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萧锐的腕脉。

“咦？”

萧锐轻咦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招“灵蛇出洞”，角度刁钻，时机精准，绝不是普通书生能使得出来的。他手腕一翻，刀鞘回撤，格挡开来剑。

“铛！”

一声脆响，火花四溅。

萧锐连退两步，这才稳住了身形。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发麻的手腕，再看向卫芊时，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轻蔑，而是凝重。

这个唐华，有点意思。

“唐公子好身手。”萧锐冷冷一笑，眼中的轻视尽数收敛，“看来，是我小看你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萧锐的气势陡然一变。

那种潇洒不羁的寒意，瞬间变成了凌厉逼人的杀意。他拔刀了。

“锵——”

刀出鞘，寒光乍现。

萧锐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围绕着卫芊疯狂进攻。刀光如雪，层层叠叠，将卫芊团团围住。每一刀都快、准、狠，刀刀致命，再无半分留情。

卫芊陷入了苦战。

她左臂有伤，使不上全力，只能用右手持剑，凭借精妙的剑法和诡异的身法苦苦支撑。她的剑法很怪，没有中原剑法的章法，更像是一种在战场上磨砺出的搏命之术，往往舍弃防守，以攻对攻。

“铛铛铛铛——”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在大帐内响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两人身影交错，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萧锐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这个唐华就像一块牛皮糖，明明处处劣势，却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必杀一击。而且，她的眼神太冷静了，冷静得可怕。无论他的攻势多么凶猛，她的眼神始终如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慌乱。

这绝不是书生！这绝对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的战士！

台下，张恒看得手心全是冷汗。

他看出来了，那个黑衣侍卫很强，比之前的西域力士更难对付。卫芊的左臂已经在发抖了，她的剑招也开始出现破绽。

“唐华！坚持住！”张恒在心里呐喊。

场中，卫芊的呼吸开始急促。左臂的剧痛像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几乎要淹没她的意志。她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

必须速战速决。

在一次猛烈的碰撞后，两人分开。

萧锐正要再次扑上，却见卫芊忽然收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不打了？”萧锐冷笑。

卫芊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

她放弃了视觉。

萧锐一愣，随即大喜。这是找死！

他身形暴起，连鞘长刀化作一道闪电，直刺卫芊的咽喉！这一击，快到了极致！

就在刀尖触及皮肤的瞬间。

闭着眼的卫芊，动了。

她的身体仿佛有预知一般，微微一侧。刀锋擦着她的脖颈掠过，切断了几缕发丝，但是下一刻鬼魅的身影突然动了。

大帐中央，烛火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