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报告写完了?”她问。
施耐德对自己的这个好学生的了解还是太深刻了,早在任务开始之前,姜时月就把自己以前任务的报告给了楚子航,让他拿过去学习学习,楚子航也明白,师姐的意思是,以后的任务报告就交给你了。
楚子航点头:“写完了。”
“拿过来我看看。”
楚子航起身,从桌上拿起笔记本电脑,走回沙发边递给她。
姜时月接过来,一行一行地看下去,刚开始的时候是很认真地在读,然后她的眉头毛渐皱了起来。楚子航站在旁边,等着她的评价。
很快看完了,姜时月抬起头,看向师弟:“子航啊,”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师姐之前发给你的那些案例,你都看了吗?”
“看了。”楚子航说,“三个案例都看了。我分析了它们共同的部分,提炼了汇报需要包含的内容,然后按照自己的理解写了这一份,这是第三次修改的版本,电脑里还有之前的。”
多么认真负责的态度啊,但有的时候任务不是认真就能做好的,比如任务汇报这种事。不过楚子航好像没有理解她的含义,站在那里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姜时月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报告还是挺自豪的。
然后她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无奈地闭上眼睛。楚子航不理解地看着她揉搓自己的脸。
“哎呀,你真是个没救的笨蛋。“
楚子航微微皱眉。
“你这个汇报也太暴力了吧。”姜时月把电脑屏幕转向他,用手指在上面随便划了几下,“斩断,砍碎,斩杀...看看你写的这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什么暴力的恐怖分子呢。”
楚子航没有说话,但他脸上有一点不服,一般情况下,他总是默默地听从师姐的指令,然后执行。姜时月之前也说过他这里或者那里不合格,他从来没有辩解过什么。
但是这一次,师姐先是一点都不跟他讨论任务的事,回酒店之后的交流也都像挤牙膏一样,挤一点说一点,把他拒之门外。自己根据她给的几份报告,写成的这一篇哪怕并不是非常好的,但总不至于说是完全不可以吧?
况且密党不就是恐怖的暴力分子吗?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不说话,最后姜时月被说服了:“好吧好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密党也确实不是什么慈善机构。”
她登录了自己的账号,上传任务汇报,点击了提交。
画面变暗了一点,那个“正在提交中”的圆圈转了两圈。两圈的时间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S级学生在诺玛这里拥有超乎想象的权限,很快就收到了回复:“您的任务报告已提交,正在等待接收。”
“您的报告已经被施耐德教授接收。”
她们两个人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姜时月说:“从今以后,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楚子航点点头,其实他就是想师姐就她们的关系做一个总结,一条绳上的蚂蚱很好,至少证明了他在姜时月眼里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废物。
姜时月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两个人的目光落在来电显示上——施耐德。
心跳停了一拍,姜时月没有说话。楚子航也没有,只是一个对视,然后她们同时动了。
两个人像蚂蚱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姜时月赤着脚冲向卧室,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钱包。等出来的时候楚子航已经披上外套,弯腰换上鞋子。姜时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白色的,松松垮垮,领口还有一块昨天吃宵夜上去的污渍。
来不及换了。
两个人拉开房门,冲进走廊,电梯门就在五米开外,但她们没有往那个方向跑。等电梯的时间太长了,从按下按钮到轿厢上来,至少要七八秒。电梯门打开,进去,关门,再下降到一楼,又是十几秒,她们在五楼,下楼梯总共要用两三分钟,太长了。
隐藏的楼梯间门被推开,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她们开始往下跑。
这样快的速度本该导致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响,但学校的训练中有一项就是脚步声隐藏,哪怕在高速移动中,她们也可以把声音压到听不见,这是王牌的基本功。
四楼。
三楼。
楚子航跟在姜时月身后半步,看着她睡衣的衣摆随着奔跑翻飞。她的速度很快,如同豹子一样迅捷。
姜时月顺便接通了施耐德的电话:“喂,教授,怎么了?”她气息很稳,完全听不出在快速奔跑。
施耐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冷硬如常:“姜时月,我的话你根本就没听进去。”
二楼。
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