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楚子航在姜时月的指导下把任务报告从头到尾改了一遍,把师姐的教导牢记心里,以后的报告也要秉持同样的原则,即:
我们才不是超级暴力恐怖分子,我们是维护世界和平,不惜自己生命,隐藏在暗面的超级大英雄,我们只是在必要的时候诉诸武力罢了。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不是一个心向和平、热爱光明的人。我们只是遇见了最极端的情况,非常不情愿地、非常抗拒地、非常克制地使用了武力,完成了任务。
很长的一段话,楚子航点头,表示自己会理解其中的内涵并背诵。
改完报告,订好机票,第二天离开酒店的时候,他们终于享受了一次传说中的五星级服务。一辆劳斯莱斯把他们送到机场,司机西装革履,开门关门都鞠躬。唯一的问题是姜时月那个鼓鼓囊囊的书包破坏了整体美感。
原因很简单,临走之前她把这里完整地转了一遍,顺便把免费赠送的东西都带走了,比如总统套房特供的全套正装La Mer,那个楚子航的房间里也有,区别在于姜时月的主卧是顶配礼盒,其他的房间是同品牌全套。
而她们的总统套房有四个卫生间,放了整整四套,全都放在了印着酒店Logo的皮质洗漱包里,还有定制香薰,皮质笔记本,烫金签字笔,TWG茶礼盒,欢迎巧克力,还有这几天她一直穿着的那身睡衣,居然都是可以带走的。
楚子航跟在她身后,把能带走的东西都打包带走,拿走那些东西之后屋子空荡不少,这然他有一种鬼子进村的感觉,但是姜时月说羊毛不薅白不薅,花学校的钱住五星的酒店,最后打包进行李箱的东西市场价至少要一万块钱,有时候开源节流就是这么简单。
因为执行任务之后总要在总统套房磨蹭两天,而她每年执行的任务遍布春夏秋冬,所以姜时月至今没有花自己的钱买过护肤品,全场的消费由密党买单。
这次也一样,姜时月带走的东西她们两个五五分,她分东西的时候嘟囔着你一个我一个,让楚子航觉得像是小朋友分糖,又像是小贼在分赃。
飞机落地芝加哥的时候是傍晚,转乘CC1000次列车,到达卡塞尔学院的时候正好晚上十点,赶在施耐德规定的期限之前。校园里很安静,装备部难得没炸学校,依稀可以看见几对散步的情侣。
分别前,姜时月说:“未来一周我不管你了,你自己该训练训练,该干嘛干嘛。”
楚子航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要准备考试了。”她说,“怎么,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不认真准备考试的人?”
楚子航没说话,他就是这么想的,他甚至猜测师姐会不会想办法作弊,毕竟作弊的效率比准备考试高多了,也有可能去校长办公室偷偷改成绩。
姜时月看着楚子航,满脸黑线:“师姐不是那样的人,作弊被逮到的可能性很大,而且昂热的办公室不好进,我被逮过一次。”
看来自己想法没有错,她真的这么干过。
而且在楚子航的印象里,师姐永远懒散,永远不着急,永远能踩着死线把事情做完,很难想象她认真准备考试的样子。
但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楚子航见识到了。
虽然姜时月说了不去找楚子航,但是没说不让楚子航找她,楚子航每天都去,有时候是送奶茶,有时候是送咖啡,有时候是她发消息让他帮忙打印什么资料。每次到的时候,都能看见她一边背书一边在房间里转圈,念念有词,头发乱糟糟看起来油了,眼睛下面一片青黑。
她白天转圈背书,晚上做题。机械绘图、生理生化、高等数学...卡塞尔的课程一点都不轻松。每一次考试前,大家都要脱几层皮,她也不例外。
但她的确证明了S级为什么是S级。
考试前一周开始熬夜,每天至少六杯咖啡加奶茶,考试前两个小时把整本教材倒背如流。楚子航每次去送东西,都能看见她的背书进度又往前推进了一大截。她说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定理概念,在脑子里排列地整整齐齐。
考试那天,姜时月脸色苍白,迈着虚浮的脚步走进考场。早早考完地楚子航站在外面,有点担心。
但她出来后精神状态就恢复一些。就这么考了三四天,所有的考试终于结束了。她走出最后一间考场,看见等在门口的楚子航,两个人就近找了个椅子说话,像她们这样的人很多,骂声仔细听就能听见。
姜时月倒是没骂,她估计考试应该能顺利通过,通过了就行,但是说着说着她就靠着椅子睡着了,最后是伊丽莎白把她抱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