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结束后，狮心会开始换届。

这一届的会长和副会长都是大四，学分修够了，要去执行部实习。原本内定的下一任会长是苏茜，论资历，能力还是对社团的贡献，她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狮心会的会长选举标准只有一个：谁最能打，谁就是会长。本来苏茜可以直接上任的。但偏偏这一届，横空出世了一个楚子航。经过一番比试，楚子航又把所有人都斩于马下。

于是，狮心会的新一任会长变成了楚子航。由一个大一新生直接担任最古老社团的会长似乎有些不妥，但是隔壁学生会的会长恺撒也是在第一学年就开始当会长。这种东西都是能者居之，但是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整个卡塞尔还是都震了一下。

楚子航自己倒是没什么反应，他只是在想，自己在高中的时候也担任过类似学生会长的职务，虽然性质不太一样，但管理的经验大概能通用，不至于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新一届的干部名单很快确定下来。副会长是苏茜和兰斯洛特，都是可靠的人选。他的室友弗朗西斯遗憾落选，但担任了外联部的干部。

楚子航对弗朗西斯没什么意见，只是有点担心他会把狮心会的外宣工作做成“姜时月个人风采展示”。毕竟那家伙是师姐的忠实粉丝，每天都用那种期待又狐疑的眼神看着他，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

“你真的没跟师姐谈恋爱？”

“楚子航，你不能和她谈恋爱，你要恪守师弟的本分啊。”

“你说你不喜欢她？你真是这个世界上第一没有品的家伙。”

楚子航已经听习惯了。开学没多久弗朗西斯就开始这么说，每天换着花样问，但核心意思永远不变。他都不知道在弗朗西斯心里，自己是喜欢师姐好，还是不喜欢师姐好。

不过师姐对他的使唤并没有因为他当了会长而有所收敛。她该让他跑腿还是让他跑腿，该让他干活还是让他干活。有一次他稍微犹豫了一下，她就不高兴了：“楚子航，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楚子航就继续去跑腿了。

关于她们俩的绯闻也在这段时间愈演愈烈。

其实绯闻只在开学那会儿掀起过一阵子，大家很难看见单身了四年的姜时月和一个男生关系如此亲近，她对所有人都不错，但是关系不错和亲近是两回事，更何况是一个异性。楚子航确实是例外的例外，哪怕她们是施耐德强行点在一起的，那也更有包办婚姻的美味了。

经过那次任务之后，楚子航和姜时月之间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

之前她们虽然好，但一直像隔着一层玻璃。楚子航能看见她坐在对面，但伸手的时候就会触到冰冷的玻璃。即使在酒店里，她也在刻意保持距离。她感谢他，把他护在身后，却什么都不说。

直到施耐德的电话第二次响起，两个人两个像蚂蚱一样从沙发里跳起来，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东西跑路。跑到酒店门口才发现只是一场乌龙，夜风吹过来，她看着星星，第一次敞开了心扉。哪怕只是说了那么两句，玻璃也已经被融化，姜时月不再打量他，而是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楚子航有时候会想，幸好弗朗西斯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他知道了，大概会疯狂摇晃着他的肩膀，问他是不是疯了，经历了这种事，难道不应该以身相许、当牛做马、来生变成一个大青牛驮着姜时月成菩萨去？

最后一句是甄嬛传里的台词。师姐最近在看甄嬛传，弗朗西斯也跟着看，励志把每一句台词都记在心里。

但楚子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任何一个外人在听说了他们的经历之后，大概都会下意识地认为她们应该在一起。故事里都是这样写的，经历磨难，得到幸福，永远生活在一起。但他和师姐，似乎都没有这个想法，况且师姐说过她喜欢厉害的人，怎么会对一个暴血还需要她救命的师弟动心。

弗朗西斯有一次认真地问他：“该死的楚子航，摸着你的心脏感受它的跳动，告诉我说，你难道不喜欢姜时月吗？你真的不喜欢她？”

楚子航觉得弗朗西斯的臆症有点儿重，需要多喝点糙米薏仁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