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意识控制自己的糖分和咖啡因摄入，除了姜时月塞给他的，一般很少吃蛋糕之类的。

今天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点了一杯三分糖珍珠奶茶和抹茶卷，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之后，楚子航拿出手机对准了那只猫。

快门按下的那一刻猫咪敏捷地跳在他对面，楚子航再次调整焦距，又被它轻巧躲过。仿佛知道对面那个愚蠢的人类想干什么似的，猫咪毛茸茸的长尾巴一扫一扫，楚子航立刻心领神会：“要一份烤肉排，切成小块。”

碳烤肉排端上来之后，它终于安静了，端坐在楚子航对面，埋头苦吃。

楚子航趁机拍了几张它的照片，挑了最好的两张给姜时月发过去，沉寂了两天的聊天窗口再次跳动起来。

姜时月回复地很快：“它都来碰瓷你啦？人家都说冬天掉毛之后小猫会看着没有那么胖，咱们全校的猫都瘦了，只有它肥美依旧，我终于找到原因了，不要太溺爱它啊。”

楚子航回了一个嗯，打了几个字又慢慢删除，最后问：“师姐最近在干什么？”

“等极光，喂企鹅。”她很快发来了照片：穿着粉色的羽绒服，和一个身高跟她差不多大的企鹅面对面，在此生活了数万年的生灵显然把这个外来人当成了比较奇怪的自己鹅，睁大豆豆眼友好地看着她。

南极的风雪太大，姜时月也只有在帐篷里的时候才接触一下手机，显然是现在还没出帐篷，但是很快她说要和伊丽莎白坐着雪橇追极光去了，楚子航说注意安全，她没回。

卡塞尔学校里的猫猫不多，主要原因是装备部的家伙人性占比确实不高，三天两头弄一个小爆炸，环境实在不适合小动物生存，敢在卡塞尔里呆着的猫都是胆子大，神经粗，还很有自我主意的，简而言之就是神似姜时月，其中少部分被收养了，大部分都在学校散养着，学生只有在发情期快到的时候才把它们抓出来该绝育的绝育，剩下的时候就让它们和自己一样自由生活。

所以这些猫不太好找，你早早地出门未必能看见它们，但是上课快迟到的时候一条路上能有三只猫，唯一固定刷新点的就是那只超级肥的橘猫。

之后的几天里楚子航一直路过那家咖啡馆，看在那么多肉排的份上，那之猫已经和他很熟悉了，它每天在窗口守着，楚子航进来之后就很开心的伸爪子扒拉他的裤腿。

姜时月和伊丽莎白依旧没有看到极光，极光是运动着的，想要看到完美的极光，没有运气就只能用时间弥补。

猫咪快把肉排吃腻的时候，楚子航也准备回家了，姜时月还在南极，她说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现在她滑雪技巧已经可以和企鹅硬碰硬了，也和雪橇三傻培养了深厚的感情。

楚子航到家的时候已经二十五了，家里收拾地差不多了，只差贴上对联，爸爸预定了市里最灵验寺庙的头香，妈妈说顺便请几个平安福，也给师姐请一个。

她一直记着送礼物的事情到现在，如果不让她把东西送出去的话，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但是这样一来苏小妍的礼物就和楚子航想送的重复了，楚子航本来也打算去城外的寺庙里求平安符。记得很小的时候，那个男人带着妈妈和他一起去过，寺庙里的东西卖的都很贵，但是楚子航看着其他人敬的都是最贵最粗看起来也最好看的龙涎香，说我也想要，那个男人咬咬牙买了一把，让他和妈妈轮流敬了，楚子航想把自己的分给他，男人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说爸爸不信这些。

现在看来，那香也许真的灵验，楚子航想去求一个平安符，保佑师姐平安健康。

但是既然苏小妍想送这个，楚子航就打算换一个，平安符也不是多么有新意的礼物，她当初说过送给女孩子的礼物要用心。正想着，他感觉妈妈戳了自己的一下：“子航，你的手机亮了。”

楚子航拿起手机，是姜时月的视频电话，她们家没有什么食不言的规矩，不过苏小妍的目光过于灼热，他还是去别处接了电话。

从南极到中国的网络并不流畅，手机屏幕显示的是绚烂的丰富多彩的绿色，可惜卡成了色块，姜时月的声音也断断续续，卡的和诺玛的电子音一样，楚子航把耳朵凑近听筒的位置，终于听清楚了极光两个字，他还没说什么，视频电话就已经卡断了。

楚子航没再打过去，师姐为了极光等了那么多天，现在应该正在欣赏吧，自己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重新回到桌子上，对上了苏小妍的炯炯眼神，今天难得那个男人也在，还是两个人一起八卦。

与其等她追问不如主动交代，楚子航抢先开口：“师姐去南极看极光了，刚刚给我打了电话，不过卡断了。”

“南极？师姐一个人去的吗？她去南极你怎么不跟着去啊。”苏小妍有点恨铁不成钢。

楚子航就知道苏小妍和学校的人一样都误会了他和师姐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她是和她的朋友去的，而且妈妈你怎么也叫她师姐了。”

“都怪你每天师姐师姐的，我看多了自然也跟着叫了，而且你不觉得师姐这个称呼很好吗？有一种独一无二的亲密感觉。”苏小妍双手捂住脸颊，显然是代入了。

楚子航煞风景的摇头：“没有，我们学校称呼高年级的女生都叫师姐，她的师弟师妹多得数不清。”

小古板，苏小妍换了一个话题：“我跟你讲，追女孩子要用心的，正好快要过年了，你就没有想过送师姐什么礼物吗？不管怎么说她都照顾了你那么长时间。”

想过来着，但是创意不是被你截停了吗，但是这种话不能说，楚子航只能说：“知道了，妈妈。”

爸爸这时候才开口：“你也别瞎操心了，以子航的条件，想追女孩还不容易吗？”

苏小妍满意地上下打量楚子航，骄傲地回答：“也是，不看是谁生的。”

“没有想追女孩。”楚子航弱弱的开口，但是被两个人无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