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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chapter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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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一出门,姜时月就感觉被注视了,窥探像蜘蛛丝一样悄无声息黏上了后颈。

按照原计划逛街,她兴致勃勃地试戴了一顶有北欧传统花纹的毛线帽,在古着店里翻了好几条手工编织的挂毯,最后拎着印有百货商场的纸袋走出来,和任何一个不舍得结束行程的游客没有任何区别。

天色越来越沉,斯德哥尔摩的春夜黑不见光。

姜时月的头发在漫长的巡逻中蹭散了几缕,身上沾染了酒气,走路时脚踝微微向内偏,像是路走得太多脚掌磨不太舒服,然后走着走着就离开了主街的摄像头范围。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想象中刻意放轻的追踪步法,来者毫不遮掩,脚步沉重而粗鲁。鞋子猛地踢开路边的易拉罐,在寂静的窄巷如同惊雷一般,姜时月的身体随着声音一哆嗦。

回头看,那个高大的黑影就站在巷口的路灯边缘,肩膀宽得像一扇改装过的防盗门。她立刻加快脚步,可是跟踪者始终和她保持者不远不近的距离,她开始慌乱地小跑,最后变成慌不择路的奔逃。

边跑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了一下,恰到好处地闪了闪,没电了。她发出一声绝望的怒骂,转身躲进巷子最深处的角落里,背靠冰冷的砖墙,把那个logo硕大的名牌包挡在身前,用中文、英文和翻译器里能翻出来的所有语言慌乱地喊着停下,翻译器把她的话忠实地转化为瑞典语:我有钱,我家里也有钱,你放过我。

那个男人充耳不闻。他越走越近,月光从狭窄的巷顶漏下来,照亮了他手上那柄□□。刺刃上有一道极深的血槽,在月光下泛起嗜血的冷光。姜时月借着那道光看清了他的脸,残忍凶狠,但是一看就是个普通人。姜时月心里叹了口气。

下一秒,一根保龄球棍呼啸着从侧面挥出,精准地砸在那个男人的后脑勺上。男人轰然倒地,□□脱手滚到阴沟里。

楚子航从阴影里走出来,把保龄球棍搁在肩上,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滩烂泥一样趴着的人:“看来只是一个模仿犯。”

所以楚子航才没用全力,否则真的会出人命的。

姜时月走上前,用脚尖嫌弃地把那柄军刺踢远了一些,然后在那人的后背上踹了一脚,留下一个浅浅的鞋印。

“但这个家伙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他的手,指节粗大,茧的位置是长期握刀磨出来的,动作也不像普通人,应该是接受过训练的。”

楚子航点头,通过学校的内部系统给潜伏在斯德哥尔摩警局里的联络人发了定位和照片:“哪怕这次他行凶没有成功,也足够在监狱里呆几年了。”

“北欧的监狱待遇跟国王一样,送他去坐牢是在奖励他吧。”姜时月从口袋里掏出一双橡胶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然后她蹲下身,握住那个男人自己的手,用他引以为傲的□□,把他右手的大拇指干净利落地剁了下来,“做错事了就要付出代价,这才叫惩罚。”

剧烈的疼痛让那个人从昏迷中抽搐着醒过来,眼球暴突,嘴巴大张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楚子航眼疾手快地照着他的后脑勺又来了一下。人重新软下去。姜时月如法炮制把另一个大拇指也削掉了。

“你这么一弄,我觉得他就算醒过来也会变成傻子了。”她说。

“那就算是对社会做出了一些贡献。”楚子航把保龄球棍收起来。

他向来不介意使用暴力,尤其是对恶人使用暴力。

姜时月借着月光看了看手表,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她把包重新挂回肩膀上,理了理散乱的头发:“走吧,今晚还有好几条街要巡。”

楚子航跟上她。两个人的脚步声在斯德哥尔摩的深夜里渐渐远去,那个模仿犯被留在原地,手指和军刺一起躺在阴沟里,等待当地警方来收尾。

她们一连折腾了好几天,可是真正的黑夜浪游人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始终没有撞进网里。反倒是那些模仿作案的家伙,被一个接一个地从暗处揪了出来,像拔萝卜连根带出的泥。

姜时月每收拾一个,就好心地帮他们做一点人体切除手术,一人两只手,食指和大拇指总共四根,她会随机切掉里面的几根。

作为人体最重要的器官之一,没了大拇指和食指跟残了没什么区别,姜时月很有审判意识,既然正常的刑法没有作用那就让她来法外行刑。

几天下来,她们把整个斯德哥尔摩所有监控覆盖不到的盲区都踩了一遍。接下来如果再要排查,就只能去有监控的大街上了。但那个混血种真的会去大街上吗?

姜时月觉得不会,直到楚子航在市政厅前和那个杀人犯遭遇了个正着。

楚子航在市政厅门口看到了那个家伙,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龙鳞,已经看不出人的特征了。真正的黑夜浪游人没有任何伪装,就这么正大光明地站在市政厅前的小广场上,身后是瑞典最著名的地标建筑,旁边不远处还有摄像头的红点在夜色里一闪一闪。

在那只已经龙化的爪子即将割断他的喉咙时,楚子航侧身避过,鞋尖在石板地上碾出尖锐的摩擦声。村雨在背上,这个家伙一直贴身缠着他,让他没有机会把武器拿出来,楚子航的余光扫过广场边缘那些围住雕塑的金属支柱和尼龙绳,抬手拽住距离自己的尼龙绳往前一挥,绳子在空中凌厉地甩出一道弧线。

旁边的摄像头还在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那个被串在尼龙绳上的金属警示牌在风中发出尖锐的呼啸。

通讯装置里楚子航的呼吸节奏一变,姜时月就知道这边出事了。她正从两条街道外拔腿往这边赶,一边跑一边对着耳麦连珠炮似的下死命令:楚子航不许使用言灵!这里面全都是瑞典国宝级的东西,在世界上都极其珍贵,总不能真把密党卖了给你填窟窿吧!

楚子航严格执行了她的要求。没有用言灵,但手里那条尼龙绳同样灵活。那个混血种被绳子缠住喉咙的时候还在洋洋得意,龙血赋予了他坚韧的骨骼,普通的绳子怎么可能绞死他,等他意识到楚子航的力气有多大时已经迟了。

姜时月紧赶慢赶跑到市政厅门口,就看见那个杀人犯被尼龙绳吊在了市政厅的大门上,像一面造型极其前卫的旗帜。红砖沉稳的底色衬着那具悬吊的身体,远处湖水的反光在夜风里碎成一片银白。

楚子航站在尸体下面,手里还攥着绳子的另一端,像是刚刚把旗升上去,看见姜时月跑过来,松开手拍了拍掌心的灰。

“师姐,我没有使用言灵。”

听起来像是在邀功。但他确实没有使用言灵,只是进行了一些比较有冲击力的行为艺术。

楚子航就是这样的,你跟他说千万不能用A,他也答应地好好的,然后会用达到和A一样效果的BCD,如果你说不许用ABCD,他也能想出EFG。每次出任务都像是在和他斗智斗勇,姜时月感觉自己像是养了一条边牧。

但是他真的听你的话了啊,你说不要用言灵,他就真的没用言灵。

还是值得鼓励的。

“嗯嗯,我看见了,做得很棒,你有没有受伤啊。”姜时月从不吝啬夸奖,一边夸一边检查了一遍楚子航。

确认楚子航毫发无损后,两个人看着吊死鬼,思考接下来怎么处理他。

姜时月的第一反应其实是把他放下来吧,吊死的话怪张扬的。但转念一想,既然都已经吊起来了,现在再放下来多少有一点欲盖弥彰。而且这个人做了那么多坏事,把他吊在这里反而能震慑那些还没被抓到的模仿犯,蛮好的。

她对楚子航说:“做的不错,咱们走吧。”

两个人沿着湖边的小路往回走。远处市政厅的轮廓在夜色里越来越远,那个被吊在门上的身影也渐渐模糊成一团暗影。

姜时月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被夜风吹得发红的鼻尖,走了几步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你刚才把那个尼龙绳缠在他脖子上的时候,有没有碰到旁边那个雕像?”

楚子航认真回忆了一下:“只差一点,没有碰到。”

姜时月放心了:“那还行,不然回去又要写一堆报告。”

“师姐,我们没有处理监控。”

“我已经发消息给线人了,她会帮忙处理的。”

两个人回到落脚点的时候,肾上腺素还没退下去。姜时月仰面倒进那张吱嘎作响的双人人床里,感觉自己还能再出去跑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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