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边也有不少学生会的人。”
恺撒:“……”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达成了一个不太愉快的共识。
他们一起走过去,走近了,才发现那一小堆人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十几个男生围成一个圆,挤挤挨挨的,像一群被蜜糖吸引的蚂蚁。
恺撒清了清嗓子:“喂,你们...”。
没人理他。甚至没有人回头看他。
楚子航这时候也开口了:“训练结束了,集合。”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应该听得见。
还是没人理他。
那些男生的耳朵像是集体失聪了一样。没有一个人回头。他们挤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手里举着水果、饮料和遮阳伞,像一群正在给皇帝献宝的臣子。
楚子航和恺撒同时沉默了。
两个社团老大叫不动人,这要是传出去,简直要成为卡塞尔学院本年度最大的笑话。
恺撒心里已经把这帮人的名字记了一遍。他伸手拨开面前的一个二年级生,往人群正中央看去——
姜时月坐在人群正中央,嘴里叼着一根吸管,垂眸喝果汁,她没有看任何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
“师姐,我们一起去看帅哥吧。”
陈墨瞳不请自来地敲开了姜时月的宿舍门,语气欢快地如同和派大星捉水母的海绵宝宝。
但是姜时月打定主意要做扫兴的章鱼哥:“不去,没看头。”
“怎么会没有看头,全校男生都脱了上衣在沙滩上拉练,放眼望去全是裸男,身材一个比一个好。想象一下,他们正在和帆船奋勇拼搏的时候,一个海浪打过去让他们原形毕露,半湿半露的腹肌比解剖课上的模型还标准,往下还有口口在若隐若现。”
姜时月表示理解,女孩年轻的时候是容易被美色吸引,但是她都快成仙了:“不去。”
“为什么?”诺诺不理解。
“在卡塞尔基本上没有身材不好的人吧。”姜时月把零食往诺诺那边递了递,示意她自己拿,“哪怕刚入学的时候两百斤,一学期下来也瘦出下颌线了。身材好是标配,不是稀缺资源。”
诺诺不甘心地抓了一把薯片,“那也有特别好的和普通好的区别。”
姜时月继续拒绝:“我平时没少和楚子航训练。他的身材已经非常棒了,除非你告诉我沙滩上有比他身材还好的男模。”
“恺撒呀。”诺诺几乎是脱口而出。
“恺撒?”
确实,恺撒的胸怀之宽广足够全校女生沉溺其中,胸围能够达到恐怖的114,男生们有一个算一个说起来都是恨得牙痒痒,但是很可惜,姜时月不吃这一款。
“练得太大了,我不喜欢,再说了,太阳底下的人都黑黢黢的,男生还是白点好。”
“哦?”诺诺像是接受到了什么讯号,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大到猖狂,那个表情姜时月很熟悉,下一秒自己应该就要后悔说出那句话了。
果然,诺诺的嘴角疯狂上扬:“可是你的好师弟就在人群里白得发光,注意,不是修辞,是真的白得发光。恺撒说他每天雷打不动涂半管防晒霜,训练之前涂一遍,训练中途休息再补一遍,连耳朵后面都不放过。”
姜时月面无表情地嚼碎了嘴里薯片,结果太用力不小心咬到口腔粘膜了。
诺诺八卦地问:“据我所知,楚子航虽然爱干净但也不是那么讲究的人,防晒抹一层不晒伤就够了,那么请问,师姐在其中起到了什么作用?”
什么作用?姜时月在心里冷哼,起到了中间商不赚差价的作用。
楚子航的防晒霜是她倾情提供的,但是供货渠道来自日本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好心源姓男子,毕竟源某人对防晒霜是真的研究了,有现成的资源姜时月就直接拿来用了。
况且关心师弟是好事,按理说那一管防晒霜够楚子航用半个月的了。
谁知道楚子航每天这么可劲的用啊。
“不去看看吗?哪怕为了你心爱的师弟?”诺诺开始抓住她的手左右摇晃。
“可是楚子航有什么可看的?他那么靠谱,听你的描述他把自己照顾地很好啊。”姜时月跟着诺诺的节奏左摇右晃。
“那就当是陪我嘛,师姐我难道不是你最爱的小师妹了吗?”诺诺不屈不挠。
“哎哎哎,这话可不兴瞎说,被伊丽莎白知道了咱们都要浸猪笼的。”被缠得实在没有办法,姜时月站起身,“你为什么不去找苏茜。”
“她有事去不了。”
“好家伙,嘴上说想当我最好的小师妹,实际上把我当备胎使是吧。”姜时月满脸黑线,但是并不生气。
诺诺说:“我那也当师姐的planB嘛,就趁着正室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情,玩玩而已,我的苏茜和你的伊丽莎白一回来,咱们立刻回归家庭。”
这个疯丫头真是,越说越离谱。
知道诺诺就是这个性格,姜时月也不和她计较。
出门总要带点东西,姜时月左右看了看,拿起桌子上的一把扇子,刷地展开:扇面上印着“心静自然凉”五个毛笔字。是她上学期在唐人街花五块钱买的。
诺诺盯着那五个字沉默了再沉默:“大姐姐,你这是去欣赏男人的吗,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呢,公园里遛弯的大娘就是这样的。”
不会,大娘没我潇洒。姜时月在心里回答。
“我只是去晒太阳的,体检报告显示我好像有点缺乏维生素D。”她很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