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这辈子都不会放弃对奥丁的寻找，普通人遇见奥丁之后确实也没什么活路可言，姜时月很强没有错，但是楚子航并不希望她的人生中有一个和需要龙王分出胜负的时刻。

“如果我遇见了奥丁，你会来救我吗？如果我也消失了，你会记得我吗，你会来找我吗？我希望你的回答是肯定的，但是做不到也很好，这样在你的记忆里会有一个新的师弟。他对你说一不二，百依百顺。”

“有时候记住并不是一件好事，忘记反而能保护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开心。”楚子航想到了苏小妍，她总是那么没心没肺的，姜时月也是一个内心细腻又能看得开的人，这样人通常够过的比别人好，因为没有什么能把她们困在过去。

姜时月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无力，几年之前她在某人身上就感受到过了，她真的非常讨厌这种感觉，总有人喜欢把所有的事情一肩抗，然后把其他人排除在外，她真的非常非常讨厌这样的人。

姜时月猛地起身，修长的手指探出，一手拽住楚子航的衣领，一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她的速度太快，以至于楚子航根本来不及反应，上一秒对上她暴怒的脸，下一秒就被拽了起来。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把我们相处的这一年想的那么廉价，好像轻易就能被什么抵消了，你救我的时候有几分真心，我现在就有几分真意。现在告诉我，楚子航，你当初看着我被蛇吞没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姜时月一边说着，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似乎是要把楚子航活活掐死或者憋死一样。

“我想要为你复仇，想要你回来。”楚子航说话断断续续，因为姜时月在不断收紧，他能呼吸到的空气逐渐稀薄。

“哪怕你去死？”

“是...的。”

大脑供氧不足，哪怕只有几秒钟也是致命的，现在楚子航眼前发黑，身体无力，但是哪怕这样，他也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任由姜时月掐着他。

姜时月贴近了他，声音轻柔：“那我告诉你，我也是一样的。”

“你要是觉得自己以后一定会死的话，不如现在死在师姐手里，放心，我把你当亲弟弟看，你父亲的事情我也会替你操心的，我一定能找到奥丁，替爸爸报仇。”

轻柔的声音贴着楚子航的耳廓，她的动作却凶狠残暴，明明给出了选择，她又像是不打算给楚子航发言的机会，要这么硬生生勒死他。

楚子航仍旧没有反抗，他努力的抬起一只手，搭在姜时月的后背上，姜时月的手死死地掐着他的喉管，他现在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了。

姜时月终于松开手，楚子航失去支撑无力地倒在床上。

罪魁祸首却回到自己的半边床上，转过身，不理他了。

楚子航极少有哄人的时候。从小到大，家长、老师、同学，他从不让任何人失望，他做什么都做到最好，自然也不会惹人生气。唯有姜时月，认识不到一年，他已经惹毛过她无数次，楚子航知道姜时月生气的时候不能硬哄，也知道她不会真的记仇。只是这次不一样，他太过分了。

回过神来后，看着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的姜时月，楚子航开口：“师姐，你的头发还没有全干，这么睡觉对身体不好。”

在她开口之前，楚子航又补了一句：“你坐着就好，我帮你吹。”

姜时月没说话，在楚子航以为她要拒绝后，姜时月又磨磨蹭蹭的从床上坐起来，楚子航从洗手间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站在姜时月身后。

暖风嗡嗡地响起来，楚子航把手指轻轻插进她发间，从发根开始慢慢往上吹。姜时月的头发又黑又多，在额头的碎发被暖风一吹却轻轻飘起来，蹭过他的手背，像猫尾巴尖扫过手腕。

楚子航吹得很慢，姜时月全程没有说话，但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慢慢放松，吹久了，她配合地微微低下头去，露出后颈一小块白嫩的皮肤。

旅馆配的护发素是廉价货，装在墙上固定的小瓶子里，楚子航洗澡的时候也用了，但姜时月头发上的味道不一样，清淡的香味萦绕在她发间，被热风烘过之后从发丝深处慢慢渗出来，是因为头发长的缘故吗，楚子航忍不住想。

“手艺不错啊。”姜时月闭着眼睛，还是挑刺，“不会帮其他小姑娘吹过吧。”

“不是小姑娘。”楚子航说，“我帮妈妈吹过头发。”

姜时月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开口：“那我也不占你便宜，你喊我一声姐姐，不对，我好像本来就是。”

楚子航把吹风机关掉，姜时月的头发已经全干了，现在蓬松地散在肩上，只有几缕碎发因为静电乱七八糟地不服帖，楚子航的手指从姜时月的前额滑到耳后，把这些碎发整理好。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靠近姜时月耳侧，没有碰到皮肤，只是说话的时候气息会轻轻拂过那片还在微微泛红的耳廓。

“对不起，姐姐。我以后不会再那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