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楚子航是被生物钟叫醒的。在学校里他六点准时起床,但此刻在这里,确实没什么事情可干。于是他又闭上眼睛,准备多睡一个小时,但是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他叫旁边的人:“师姐,该起床了。”
姜时月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三分钟。”
楚子航去洗漱,洗手间里水龙头嗡嗡响了一阵,出来的时候发现姜时月把自己裹成了一只蚕蛹。
蚕蛹闷声说:“五分钟。”
楚子航下楼去拿早餐,旅馆提供早餐服务,要额外加钱,她们的这份开销和房费一起算在蒂芙尼身上了。楚子航端着两份煎蛋吐司路过柜台时,掌柜的正靠在擦杯子,她目光在楚子航脖子上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淡红痕迹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很快的说一句带有口音的英语,大概意思是年轻人真有活力。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端着早餐走过去。
回到房间把姜时月的那份放在床头柜上,蚕蛹动了动,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随后探出半个脑袋,姜时月摸索着吃了一口吐司之后,努力地嚼嚼,最后还是呸的一声吐了出来。
“怎么这么难吃?”她又缩回被子里:“我中毒了。”
这毒一直到中午才从体内排出去,清醒过来的姜时月把楚子航赶出房间换好衣服,两个人去楼下吃午饭。
“怎么比早饭更难吃了?”她咬了一口牛排,难以置信。
手机充了一整夜的电终于能开机了,一查了一下当前位置,霍,这是什么都出鸟不拉屎的地方,而且主要是以前真的死过人。
姜时月一边吃东西,一边玩手机,顺便和楚子航分享刚看到的旧闻,掌柜用少见多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杆猎枪,熟练地装弹:“GOD IS ME.”
姜时月听懂了,立刻竖起大拇指:“你的,你死啦死啦得牛,做的饭死啦死啦地难吃,难吃死了思密达。”仗着外国人听不懂,她信口开河。
知道自己在哪之后回去就方便多了。油用得差不多了,掌柜还从仓库里翻出两桶备用油卖给他们,账记在蒂芙尼上。
楚子航说明天会来赎表,姜时月当着店主的面叮嘱楚子航:“你到时候仔细检查,别让这女人拿个西贝货糊弄你,要不要我帮你做个标记什么的。”
本来在算账的女人狠狠瞪姜时月,姜时月瞪回去,两个人隔着柜台瞪来瞪去,像是比谁眼睛大。
回去的路就比较轻松了,可惜的是她们还没进校门就被曼施坦因带着风纪委员会的人当场拿下。
偷车,跑路,逃课,楚子航逃了上课,姜时月没去讲课,曼施坦因在行政楼走廊里咆哮了整整一刻钟,唾沫星子溅到姜时月脸上。
姜时月偏过头,委屈极了:“人家都说唾沫星子溅到的地方会留斑,我要变成丑八怪了。”
楚子航压低声音回答:“曼施坦因教授的口水不会有那种能力,而且口水是杀菌的。”
这并没有安慰到她,姜时月再开口:“你听到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想说的就是这个吗。”
楚子航想了想,又补充道:“就算真的长了也可以做医美去掉,这个是很小的手术。”
两个人肆无忌惮的悄悄话被听见,直接叫家长了。在学校的叫家长就是叫导师,正好施耐德只有这么两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