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比试两个人都很尽兴,恺撒拿出雪茄,源稚生却在第一时间远离,站到上风口去了。
“你讨厌烟?”恺撒也不是烟鬼,他准备把雪茄收起来。
源稚生摇头:“算不上讨厌,我以前也抽烟,但是有人讨厌我身上的烟味,就戒了。”
“是姜时月?”恺撒猜测,在源稚生承认后,他发现这个人和姜时月的关系比自己想象的还深一点。
“嗯,是在一次比试结束后,我突然想抽一根,柔和七星都拿出来了,才想起来问她能不能接受,她虽然点头了,但是满脸都写着你居然抽烟,还在我面前抽,这个世界幻灭了,这个学长不能要了。”源稚生说,“我没想到抽烟还能和世界毁灭挂钩,所以在她面前没抽过,久而久之就戒烟了。”
其实还有姜时月眼睛中崇拜爱慕之类的情感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快到源稚生都没来的把烟收起来,他在姜时月心里从暗恋的学长一下子变成了恶心的烟鬼。吓得源稚生从此对烟敬而远之。
“感觉这种故事一般是在医院的妇产科听到,医生和备孕的夫妻说如果你们想要孩子的话,男的就要开始把烟戒了。”恺撒说,“还有,你居然抽柔和七星这种女人烟。”
“但是我和她的关系可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学长和学妹而已。还有,烟不分男女,是人自作主张的给它们下了判断。”
恺撒还是把烟收了起来,一个人抽怪没有意思的:“执行局局长不应该很忙吗,你在这里呆了这么长不会有人催你回去?”
“有,所以我都消息免打扰了,而且我对日本分部执行局局长这个位置没有特别的兴趣,只是责任而已,如果可以选的话,我更想去法国的天体海滩上卖防晒霜。”
恺撒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不那样做?辞职跑路,审批程序两天就下来了。”
“因为责任。”源稚生说得很简单,也没必要和恺撒说那么多。
“人都是有什么,嘴上才说缺什么。”恺撒说,“只有有权的人才能说‘我想要平静的生活’之类的话,失权的人干什么都心酸。”
“那你呢?”源稚生反问,“加图索家的继承人,你就很开心自己的责任,觉得有必要屠龙,带领家族走向辉煌?”
“我对家族没有兴趣,”凯撒说,“但是作为继承人,我确实要承担责任,同时,我为了我的荣耀屠龙。况且也要考虑一下人类的生存环境,你不想坐飞机出行的时候和龙类在高空相撞吧。”
“也是。”源稚生笑了一下。他在心里对恺撒的评价没有变,天真的学生,带点中二,但天真和中二没什么不好的。
“人应该和自己志趣相投的人在一起,”恺撒忽然说,“你这个样子的就应该和一个同样性格的女孩在一起,得过且过,对什么都满不在乎。”
“得过且过?”
“是啊,只要天没塌下来就要生活下去。天塌下来了就找地势更低的地方呆着,反正这个世界总有高个子,等着高个子的人把天顶起来就好了。”
源稚生想了想:“一个人可以随便怎么生活。但和一个女孩结婚的话,至少要能保证三个人的生活吧。”
“三个人?”
“万一她还想要一个孩子什么的。不过以我们的情况,她可能不会想要孩子,血统浓度太高了。但她可能会想养一只猫。”源稚生顿了一下,“我猜她想要的平静生活应该是,华盛顿市中心一套房,稳定工作,每个月被动收入三万美元,一辆代步车,充足存款。”
“真是朴素的美好愿望,全世界人民的共同愿望。”恺撒说,“去海滩上卖防晒霜可能支持不了这样的生活,至少也得是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吧,还得是在五百强工作的。不过你看起来不像是那种没有工作能力的。你可以在CBD卖防晒霜。”
“我确实有那种能力,”源稚生说,“但是我还是想离混血种远一点,最好也离麻烦的人群远一点。所以我的第一志愿还是去法国的天体海滩卖防晒霜,只能离她远一点了,不过等我哪天揭不开锅了,她说她会来帮我。”
“怎么帮你?”恺撒很感兴趣,“大买一笔,助力你开张?”
“她会当最讨厌的客人。要求你送试用装,用免费的东西把皮肤抹遍,占完便宜试图逃跑。未遂之后对每一个产品吹毛求疵,拿出手机在购物平台上搜索历史最低价,要求你以同样的价格卖给她相同的产品,否则就要在网上控诉你这个奸商。”源稚生说。
恺撒哈哈大笑:“所以说了这么多,你根本就没有女朋友吧?最多是有一个喜欢的女生。”
“恺撒,”源稚生问,“你也有复杂的家世,你希望把喜欢的女生牵扯进去吗?”
“不希望,”恺撒说,“我和你不一样,我真的有女朋友。我们家里唯一值得见一面的是我母亲,可惜她很多年以前已经去世了。所以我希望我的女朋友这辈子都不要见到我的那种混蛋家人,但是在一起的话,我也有自信能保护好她。”
“我也一样。”源稚生说,“但如果现状很好的话,就没必要改变。”
“什么现状?”
“她很开心。现在的生活是她满意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鲜花掌声荣誉都为她加冕。她想要的平静生活自己能为自己准备的话,如果突然冒出来一个讨厌的男人,自顾自说什么我可以提供给你这样的生活的话,只会让她厌烦,把讨厌的男人一拳打飞。”
“你喜欢姜时月?”恺撒问。
“你怎么知道的?”
“在你心目中,我是流口水的傻子吗?”恺撒无奈,“而且现在我认识的,被鲜花掌声荣誉包围的女生只有一个。但是作为朋友,我还是想给你一个忠告。”
源稚生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和恺撒成朋友了,但是恺撒已经自顾自的说下去:
“这世界上不该有什么能困得住一个真正的男人,如果有的话,那就是他喜欢的姑娘,现在你在距离姑娘那么远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和她接触,喜欢她又不敢告白,虽然认识的更久,但你实在是不占优势。”
“所以如果你真的很喜欢她的话,最好还是采取行动吧。虽然她一个人住在大房子里很开心,但是总是找隔壁一个叫楚子航的邻居借醋和酱油什么的,偶尔电线坏了还把人薅过去当免费劳动力,邻居还屁颠屁颠的很乐意。你不能和她住在一起,至少要住在她隔壁的另一栋房子里吧。否则过段时间说不定会收到她的婚礼请柬,她要和邻居在家门口的草坪上举办婚礼,你还得随份子钱。”
“就算到了那种时候,作为朋友,如果你决心要做点什么,我也愿意陪你一起打断婚车车轴,让你趁乱把新娘抢走。”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吗?”源稚生问。
“当然。”恺撒冲他竖起大拇指,“男人的友谊坚若金刚啊,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