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丑啊。

楚子航是个沉稳的小孩子，但是再沉稳的孩子这种时候都要哭了。

“没有没有，那时候我看错了，丑的是隔壁床的。”

“真的么？”楚子航将信将疑。

“是真的。”姜时月举手发誓，“子航是最漂亮的小男孩。”

楚子航有些脸红：“姐姐也这么说，妈妈总是这么夸我。”

“因为阿姨每天夸你是最漂亮的孩子，我都听见啦。”

上幼儿园的第一天楚子航没有哭，也是所有小朋友里唯一没有哭的，小班今年的老师同样是新入职，应对哭泣的小朋友手忙脚乱到不行。看见一片喧闹中，乖坐在位置上不说话，盯着眼前呆呆看仿佛放空的楚子航，就像是看见了小天使一样。

下午苏小妍接楚子航放学的时候，就看见他脑门上牢牢贴着一个大红花。

苏小妍很兴奋，吼吼吼，自己的儿子必定表现优异，超过了班里所有的小朋友，她轻声细语地问：“子航今天在幼儿园做什么了？”

楚子航实话实说：“什么都没有做。”

他对幼儿园及不陌生也不恐惧，反而熟悉，因为每天会发生什么他都知道了，楚反而更想知道姐姐在小学里过的怎么样。

苏小妍只当是孩子还小，记不住事情，抱住楚子航在他左右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我的子航太棒啦。”

新晋幼儿园小孩在小区大门口等着新晋小学生回家，姜时月远远地看见楚子航，兴奋地跑上去：“我跟你讲，小学比幼儿园大多了，有这么大。”

她把整栋楼都划起来：“比这个还大。”

“这么大？”楚子航也很兴奋。

“而且我们那个老师，不让我们讲话，她自己一直讲话。”

“啊？怎么这样？”楚子航很吃惊，“她讲的什么？”

“谁知道她讲的什么，我没听。”

两个小孩子嘀嘀咕咕地说了起来，没注意到后面李春红发黑的脸。

姜时月由妈妈送了几天，就开始自己上下学了，她每天走地比楚子航略早，回来的比楚子航略晚，上学的路刚好路过幼儿园。

苏小妍有了新主意。

“子航，准备好了吗？”姜时月胸前挂着楚子航的接送卡，她昂首挺胸，颇为自得，小孩子总是为没见到过的东西感到兴奋。而且上学的这段日子，她总是见到高年级的学生戴红领巾，但是一年级的学生就不行。

但是她现在戴的可是接送楚子航的卡欸，全校没有一个能戴的，这让她觉得自己已经比那些学生更高级了。

楚子航也很兴奋，从家到幼儿园有一段路，她们可以趁着这一段路说话。

送楚子航到幼儿园，两个人一起接受了老师的夸奖，尽量下压上扬的嘴角，姜时月有模有样地叮嘱楚子航：“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我放学了来接你。”

放学的时候，苏小妍下班来接楚子航，楚子航要出去的时候被老师拦住了，同样是新入职但是并不教楚子航班的老师狐疑地看着要抱楚子航的苏小妍：“你是学生家长？那你的接送卡呢？”

“接送卡，那个在子航的姐姐身上呢？”

“你一个大人，把卡放在孩子身上？”老师的怀疑更深了。

“是真的。”苏小妍揉脑袋，“你看子航都认识我的呀。”

“是的。”楚子航为她作证，“老师，这是我妈妈。”

“小孩子都是傻的。”老师不为所动。

“小秦老师也是认识我的。”

“那就等小秦老师来吧。”

但是小秦老师一直没有来，反而是放学的姜时月先出现了，她胸前挂着那张卡，卡被擦地闪闪发光。

“小月。”蹲在路边无精打采的苏小妍眼放精光，“你快来接子航，那个老师只认卡不认人的。”

隔着幼儿园大门，苏小妍在地上装蘑菇，楚子航担忧地看着她，老师虎视眈眈。

姜时月高高举起了接送卡：“我来接楚子航放学。”

终于把人接出来了，苏小妍很委屈：“我都说了我是孩子的妈。”

老师的年纪其实和苏小妍差不多：“我其实早就看出来了，你这个妈妈也太不靠谱了，怎么能让一个小孩子去接另一个小孩子，这种事情下次可别再犯了。”

苏小妍点头称是，她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给两个人一人买了一个雪糕。

姜时月拿着雪糕，想起同学们羡慕的样子，觉得今天真的是太棒了：“阿姨，我明天也可以送子航上学的。”

“我也可以。”楚子航说。

“但是我不可以。”苏小妍拿着卡扇风，“哎呀，小月快点吃，我好像看见你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