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热的神色依旧平和：“我们装备部是有些过火，不过学校有专门为研究生准备的宿舍楼，远离烦杂，在装备部的波及范围之外，单人单间，配备有阳台，浴室，客厅，厨房，并且有电梯，你真的该回学校体验一下。”

姜时月神色真诚：“可是校长，我在执行部呆的好好的，任务完成率也达标，第一个月的工资刚刚到账，丰厚极了，除了给家里寄回去的部分，剩下的够我过理想的生活了，独立自己挣钱的日子很美好，我觉得没有必要再回去当学生了。研究生不就是比本科生听起来好听一些吗，论穷的话其实半斤八两，你们甚至都没有每个月600块钱的贫困补助。”

“看来，你对我们为你规划的学术与职业路径有一些经济上的顾虑。”昂热笑笑，“优秀的学生值得更好的培养，以及更深层次的打磨，你毫无疑问属于我们学校历年来最出色的那批，要你重新回来读书，也是为了提升你的水准，不过既然你有经济上的顾虑，我作为校长总要为你提供帮助，特别校长奖学金怎么样，是你本科时期奖学金的三倍，不设置任何获取障碍，只要你成功通过全学年的课程。”

“学校的学费也是一笔巨大的开销啊，校长你知道我家境贫寒，咱们学校是出了名的贵族私立大学，能在学校读完本科已经是意外之喜，我不奢求更多。”姜时月一副我很知足的样子。

“学费和其他基础费用自然也和你之前一样，全部免除，我们不会为优秀的学生进行更深层次的学习设立障碍。”昂热说。

“能够重回学校自然是好的，但是执行部的福利待遇实在诱人，其实我觉得人只要有心，不论在哪里都可以学习，屠龙战场又何尝不是一个更广阔的实践天地呢。”姜时月大手一挥，我意已决，“这种福利待遇就留给更值得的学生吧。”

“学校自然有为贫困学生设立勤工俭学的机会，诺玛显示时月你在本科时期曾经担任过一些教授的助手，负责部分课程的讲述和试卷批阅工作。为了新生的安全，去年学校就打算开设一门选修课，战场生存经验总结，教程和大纲已经设计完毕，本来打算在执行部中选择有经验的专员作为老师，鉴于你丰富的实战经验，由你担任课程老师也十分合适，放心，只是选修课，但是可以给你教授的同等待遇。”昂热不紧不慢地说，丝毫没有因为姜时月的斤斤计较而生气。

早在最开始，姜时月是被卡塞尔十万一年的奖学金吸引过来的，在不能透露龙族的基础上，本部派出去的招生老师磨破嘴皮子和她宣传卡塞尔学院的深厚底蕴，她只听进入了那句奖学金，并且问，是美金还是人民币。

在得到美金的确定答案之后，她的态度松动了很多，在确定了其他可能的收费项目之后，念叨着一美金等于七人民币，接受了他们的录取通知书。

教授的待遇，姜时月知道，毕竟是卡塞尔学院的本部，工资高不说，医保社保一点不少，就是很少公开招聘。还有养老保险，不过能不能领取到就另说了，毕竟大家的死亡率都挺高的，但是即便死亡，保险的钱也能打到你提前指定的账户中，对于无法和家里人坦白真实身份的职工来说，诺玛甚至会把钱分成几份，有间隔地帮她们寄给家里，给家人营造一个她还好好地活在世界某地的假象。

很贴心了。

见姜时月终于露出了一个算不上灿烂，但是明显放松了很多的笑容的时候，昂热知道差不多了。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古老的实木桌面上轻轻一点，“我相信，我们达成了初步共识，相应的条款，清单和应聘合同，会在你抵达学院后，由曼施坦因教授亲自和你确认。现在，我是否可以期待，在下周一到来之前，在学院内看到我们风尘仆仆但精神焕发的S级研究生了。

姜时月点点头，动作都利落了很多：“既然校长这么有诚意，我当然愿意重回学校深入学习，并且为卡塞尔的教育事业添一份力。”她看了看时间，“考虑到加勒比和芝加哥的距离，我大概先看一下最近的红眼航班是什么时候，不一定能及时赶回去，可能要晚上一天半天之类的，”

“不必麻烦。”昂热微笑道，“诺玛已经为你定好了回学校的票，刚好能让你在规定的时间回回来，在校园中漫步，感受久违的熟悉氛围，算作我个人对你高效率响应的一点小支持。”

最后一点拖延的借口也没有了，姜时月认命地点点头，在心里和金子，股票，分红说再见，在和昂热通话挂断的最后一刻，她猛地向前，问道：

“我从执行部离职是出于非我个人意愿的不可抗力，N+1应该有的吧。”

昂热的笑容终于保持不住了：“有时候我怀疑，你可能是龙王伪装在我们身边，这种对金钱的渴望，足够写进教科书中当作范例给学生们学习。”

“所以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有。”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姜时月终于露出了迄今为止最灿烂的一个笑：“可能这就是我血统高的外在表现吧。”

“期待你的归来。”昂热颔首，视频通讯随即断开，像是怕她又说出什么要求来。

“这么小气干什么。”姜时月不满地嘀咕，她看了看自己周围，一片狼藉，诺玛的机票显示三个小时之后登机结束，她还有时间收拾。

不过夏天的衣服轻薄，她也确实没多少东西，这台电脑是执行部的财产，她带不走。

真是遗憾呐。

30分钟之后，她收拾干净出门，拦了出租车，躺在车上闭目养神，按照卡塞尔学院的标准，她早已经达到毕业要求，按照密党宗旨，她毕业之后应该满世界屠龙，回去读书属于明珠暗投，如果是炼金术之类专业的还能另说，偏偏是还是历史学这种纯文科专业，读不读有什么区别吗？

还有校董会的批准，校董会现在都管学生入学的事情了？

她想不明白，但是懒得想了，反正昂热让她回去肯定有更重要的任务，但是重要不等于艰巨不等于艰苦，而且大部分时间在学校里呆着，除非让她当冰窖的守门人，否则和风里来雨里去的外勤相比，实在是算不得什么艰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