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出去的时候，看不见师姐的身影，他往拐角处去，果然发现姜时月在阴影里等着他，和在讲台上专业冷漠的讲师不同，她双手抱胸，半靠着墙壁，闭着眼睛，发绳已经扯下来戴在手腕上，头发温顺地贴着她的脖子，落在肩膀上。

“你来啦。”虽然楚子航已经尽量放轻脚步，但是在靠近的一瞬间，姜时月还是分辨了出来，她睁开眼睛，挥了挥手中的两张甜品兑换券：“去吃吗？就当是庆祝师姐第一节课顺利完成，以及感谢师弟认真工负责的工作。”

楚子航的目光落在那两张券上，质地厚实，边缘烫着金色的细纹，中间是手绘风格的草莓奶油蛋糕，右下角用花体字写着店名。他认得这家店，在学校里以贵著称，但是很受学生的欢迎，因为非常漂亮，并且很好吃。

“新品券。”姜时月很得意地晃了晃，楚子航注意到她的嘴唇微微起皮，应该是长时间没喝水导致的。

“据说是抹茶慕斯和草莓黑森林，虽然不明白这两个品种有什么创新的，但是她家我吃了四年了，味道一直没得说。”她率先往电梯方向走，示意楚子航跟上。

楚子航安静地跟在她身后，他的背包里也不是没有水，但是那个是自己的杯子，用过的，给师姐不合适。

一直到他们离开这个城堡建筑，看见外面的贩卖机，楚子航走上前去，选了一瓶冰水，扑通一声水掉下来，他把水递给姜时月。

“哎？是给我的？”姜时月有些吃惊，接过来，“我本来说去了那点奶茶的，不过先喝水再点奶茶也一样。”

真贴心啊。她看着楚子航，忍不住感慨。

装备部地下靶场的空气一向冷硬，这是学院唯一允许高危言灵实操的区域，明亮的无影灯嵌在混合龙血的银色穹顶上，将整个空间照亮如同手术室一般冰冷，墙壁上蚀刻的炼金矩阵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这套防护系统让靶场能够硬抗次代种级别高温爆炸。

这是姜时月第一场战场生存课的第二天，昨天她们还在吃蛋糕，庆祝第一节课顺利结束的时候，同一时间收到了施耐德的消息，他要对楚子航进行言灵的第一次指导课程，要求姜时月也在场。

预定的测试时间是凌晨3点，施耐德和楚子航提前十五分钟先后到达了这里，楚子航穿着标准的黑色作战服，站得笔直，施耐德在检查测试设备的运行情况，手里拿着记录本。

在他检查完之后，楚子航问：“教授，要开始训练吗？”

施耐德摇摇头：“等等你的师姐。”

于是他们开始等待，两个人一言不发，楚子航看着手表，距离原定开始的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施耐德教授不是那种能够忍受迟到的性格，他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金属器械，敲击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在等待中，施耐德的气压越来越低。

“楚子航，给她打个电话，问她走到哪里了。”施耐德吩咐楚子航，在他话音刚落下的时候，靶场厚重的合金气密门滑开，姜时月晃了进来，她完全没有迟到的自觉，看那悠然自得样子，也不像是急匆匆赶来。

她穿着浅灰色的运动套装，长发披散着，头发之间互不服帖，毛毛躁躁地炸着，手里还拿着一杯奶茶，在进门的时候吸了一口。

施耐德转向她，气场冰冷，声音嘶哑，他只要正常说话就很吓人了，现在的施耐德比平时冷硬一千倍：“你这是什么样子？”

姜时月走到他面前，表情无辜：“什么什么样子？”

“不仅迟到，还拿着饮料慢悠悠地赶到，姜时月，不知道的以为你是要春游。”这个好学生才回来没有多少天，但是施耐德很久没有高过的血压又开始起伏了。

“教授，正常人可不会在半夜出去春游。”

施耐德面罩下的呼吸更重了，嘶哑的声音在寂静中放大：“迟到，态度轻慢，你这样一点都不像一个合格的战士，如果你不能以应有的态度对待训练，不如早点回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