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很重，换做任何一个学生或者执行部的专员，恐怕此刻已经冷汗涔涔，立正认错。

可姜时月一点没有被批评的沮丧，失落，甚至没有害羞，还一副教授英明的星星眼样子：“说话算话。”她立刻转身要走，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就等着施耐德这句话。

“你——”

施耐德没想到她居然如此听话，或者说，如此的滚刀肉，顺竿爬，施耐德伸出手，速度快如闪电，在姜时月迈出一步之前，一把拽住了她的运动服后衣领，硬生生把她拽了回来。

“哎呀呀呀呀——”姜时月被他拎得一个趔趄，手里的奶茶都差点洒出来，施耐德并没有用力，但并不妨碍她发出夸张的惨叫，“教授，你说话不算话，不是说让我回去的吗？”

施耐德，这位以铁血冷酷著称，掌控着卡塞尔暴力部门的男人，此刻遭遇了职业生涯最令他窒息的滑铁卢。教训姜时月？她油盐不进，毫无羞耻心，说她一两句不痛不痒，毫不在意。可难不成真的要在这，当着楚子航的面动手揍他的这个S级学生一顿？一点都不像话。

僵持了两秒，施耐德松开了姜时月的衣领，他转过身，不再看她，也没有看楚子航，嘶哑的声音里是克制后的疲惫和无奈：

“别闹了。”

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最低限度的要求。

姜时月在被松开后站稳，整理了一下衣服，非常乖巧地点了点头，拉长声音：“知——道——啦——”

但是在她对面的楚子航看见她对着施耐德的后背飞快比了一个手势。动作快如闪电，做完迅速放下，那句‘听到啦’的尾音还没有掉到地上，脸上表情都没有变。

“感受你的血液。”施耐德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冰冷，他对着楚子航说，从来没觉得这个学生让他如此顺心，“想象它是火焰，是熔岩，在你的血管里肆意流淌，把注意力集中在心脏的位置，你能听到亘古的龙言，重复他的话，那就是你的言灵。”

楚子航按照他说的做。

楚子航猛地睁开眼，黄金瞳在瞬间点燃，以他为中心，空气中的温度迅速被加热到难以忍受，发出细小的噼啪声，像是什么灾难的序曲。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爆炸。

轰——

一团团巨大的火球凭空炸开，与其说是火球，不如说是以楚子航为中心的不稳定爆炸，狂暴的热浪如同实质化轰然拍向四周，训练场内的温度计数瞬间标红，炼金矩阵和龙血合金开始运转，将绝大部分冲击和热量吸收。

姜时月看着自己的奶茶，她特地点了三分糖加冰，现在冰已经融化，变得温热了。

施耐德站在原地，气浪吹动他黑色的长风衣下摆，传感器把楚子航刚才释放言灵的数据和楚子航本身的状态数据化呈现在他面前，施耐德低头在记录本快速书写，记下几个重点。

“领域半径初步估算20米，威力符合A级高危言灵君焰的基准线，超过历年记录的最高水平，但是形态完全失控，是无差别的爆炸，再试一次，尝试收缩领域半径。”

楚子航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是眼神依旧锐利，他点头，再次凝神。

第二次尝试，火球稍小，但依旧狂暴，半径有18米左右，并且控制力比上一次还要差，高温让他的衣服表面出现了焦化的痕迹。

施耐德的目光转向姜时月，她正焦急地大口的喝着奶茶，楚子航这君焰再来两次，别说冰了，奶茶都要变成沸水，再不喝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