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训练则呈现出和课程,杂事完全不同的节奏和氛围,在这里,姜时月终于有了S级学生该有的表现力和压迫感,拳头相互碰撞,汗水滴落,刀锋划破空气,她形同鬼魅,总是能一击制敌。
在经历一周随心所欲,缺乏规律的磨合以及不断地调整之后,她宣布自己终于找到了最合理的方案。
“大体是不变的,第一天和我对练,从以前的一半对战一半练习变成全部对战,第二天自己巩固消化,第三天继续自己练习,如此循环,周而复始。”到达训练场之后,她下达指令,理由也很充分,高强度对练后的间隔是必要的,身体需要时间吸收战斗经验,肌肉记忆需要时间,战术反思需要空间,天天对打,反而可能陷入重复和僵化。
她说话的时候,楚子航站在她对面,正用毛巾擦去额头的汗水,村雨放在一边。楚子航认可师姐的决定,唯独在这件事上,想坚持自己的看法。
“和高水平的对手练习,带来的进步是显而易见的。”他直视姜时月,“师姐说的反思和消化,我可以在其他时间自己完成。如果师姐不介意的话,可以每天都来。”
对于他这个回答,姜时月倒是不意外,甚至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她了解这个师弟对于追求力量的坚持,那是一种有点偏执的执念,永远不会嫌训练太多,对手太强。
“你忙得过来吗?”她反问,语调轻松,“除了训练,你还有课业,我那堆助教的活,狮心会那边也开始有事了吧,你打算把自己劈成八瓣用?”
“忙得过来。”楚子航的回答简短坚定,时间管理对他而言并不是难题,他有信心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严格执行。
“这个我倒是相信啦。”姜时月耸耸肩,“毕竟你是那种能把二十四小时切割利用的机器人,但是——
她拉长了音调,这是她拒绝的一贯语气:“但是师姐不可以。”
姜时月理直气壮地说。
楚子航不明白她不可以什么。
姜时月说:“每天练习就意味着每天都要出一身汗,然后每天洗澡,洗头,吹头发!很麻烦的好嘛?”她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并不是很长,但是胜在浓密,披散下来是流落在肩膀往下一点的位置,绑起来只有一个小啾啾,“为了方便我都已经把头发剪短一次,不能再短了,师弟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师姐想一想啊,女孩子保持清爽整洁是很费功夫的。”
这个理由,实在算不上什么正经理由,也不涉及训练效果,纯粹是姜时月个人怕麻烦的体现,但是她就是能说的如此自然,理直气壮,让楚子航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难道要质疑师姐保持个人卫生的必要性吗?还是说你太懒了,勤快一点吧。
“这个事情就这样。”姜时月挥挥手,一副讨论结束,朕意已决的架势。
楚子航只能接受,知道在这个理由和这种态度面前,再多争取也是徒劳,他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隔日对练的既定方案,至少比不完全规律要强。
今天训练在热烈的夕阳中结束,训练场里有简易的淋浴装置,楚子航出来的时候一身清爽,他已经换了训练的服装,穿上戴帽子的灰色卫衣和长裤,这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姜时月的速度比他慢一些,因为还要吹头发,楚子航开始收拾东西,虽然师姐说了可以直接离开,但是时间也差不了几分钟,就这么直接走了会不会不太好。
想了一下,楚子航还是拿起村雨仔细地擦了起来。
姜时月速度很快,没等太多久就出来了,头发半干,轻松地披散着,确实是如她所说的浓密,穿的是浅灰色拉链连帽卫衣开衫,里面是白色吊带,下装搭配深灰色百褶短裙,鞋还是自己的运动鞋,显得休闲而甜美。
“还没走呀。”见楚子航还在,姜时月想起什么似的,从自己那个随身携带的书包里掏出一个铝制软管,随手抛向正在收刀入鞘的楚子航。
“接着。”
楚子航手腕轻抬,稳稳接住,手感微凉,没有印着什么标志,看起来就是一个三无产品。
“修复凝胶,训练后专用的,要是校医部那里拿的效果不明显的话就用这个,至于来历,你就当是S级特供好了。”姜时月主动解释,“像我们这样混血种,虽然皮外伤好得快,但是没有疤痕不代表没有痛觉,不会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