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纸,“财产协议”几个字赫然映入眼帘,商父缓缓开口,“我想你们的事是时候提上日程了,这份文件只是初稿,你有什么想改的可以告诉我,不用着急拒绝,先看看吧。”
单论财产,这份文件给的已经足够丰厚,里面甚至写了他们结婚就会赠予林椋0.5%的集团股份,其他什么房子珠宝都是简略写了大致金额,那个数字也是林椋想都不敢想的。
林椋合上文件,“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希望你们尽快结婚,虽然商恪还没到法定婚龄,但先订婚也可以。”
“这件事你们问过商恪的意思吗?”
商恪从进门开始就沉默寡言,文件他在林椋旁边看到了。
商父微微一笑,“我想他不会拒绝。”
“我拒绝,”商恪说:“从小到大你们都不管我的事,凭什么现在来管我。”
他站起来,“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不用你插手。”
商恪虽然青春期叛逆做了不少蠢事,但他没有直接反驳过父母,父母偶尔管教时商恪都乖乖听着,只不过下次又故态复萌,并不会改。
商父被反驳也并不生气,他抬头仰视着商恪却不显得弱势,反而压了商恪一头,“扪心自问,没有家里你真的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吗?房子、车、学校、爱好没有一样不需要钱去支撑,从小你就感情丰富,我理解,有点蠢,我也接受,已经有了商瑜,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
商恪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商瑜制止,“爸,别说了。”
他盯着商恪继续说:“我对你的期望只有安分点别惹事,可惜连这个你也做不到,可惜看来你是不可能做到了,绑架囚禁?!除了这些你还会做什么?。”
他转向林椋,“所以这是对你的补偿,放心收下吧。”
他的话简直把商恪贬的体无完肤,好像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找不出一个优点。
可是,不是这样的。
林椋感觉到商恪整个人都在抑制不住地发抖,好像下一秒就会倒在地上。
林椋站起来紧紧握住商恪的手,“如果今天您就是想说这些,我想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就不奉陪了。”拉着商恪往外走。
商父没有说话,商瑜不理解,“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商恪?他难道不是你的孩子吗?”
他不置可否,“当然是,否则我也不会专门回来一趟。”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他?”商瑜不明白,关系闹僵有什么好处,何况商恪明明不是那种人,爸又不是不知道。
商父站起来走到商恪刚才的位置,收回文件,“我记得商恪刚出生的时候你还不太喜欢他,觉得他天天哭很吵,现在倒不一样了。”
商瑜不太明白爸说这话的意图,都将近二十年前的事了。
“商恪和我和你妈都不像,感情太丰富,小时候要三个保姆才勉强照顾得了,长大好了一点,没那么闹了,但还是爱哭。”
商瑜更不明白了,怎么开始忆往昔了,这和现在的事情有关系吗?算了,不管了,商恪这样子自己回去肯定不安全,她得去劝劝。
“爸,下次再说吧,我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冲出会客室。
在他们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商瑜快步追上,商恪的眼泪流了满脸,好像要破碎了一样,表情无助又灰败,有点揪心,她扶住商恪的手臂,“我送你们回去。”
商恪的眼泪甚至等不到话音落下就大滴大滴掉了出来,“姐,我真的有这么差吗。”
“没有。”
商恪根本压抑不住哭,哽咽着说,“那爸为什么这么说我?”
这个问题商瑜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先糊弄,“先回去吧,爸这边我会和他聊。”
商母看着车驶出大门,“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重呢?委婉点不就没这些事了。”
商父怼她,“刚刚也没见你说话啊。”
“彼此彼此。”
这件事与以往不同,囚禁omega可是妥妥的触犯了《omega保护法》,一旦爆出来他们两个都别想好过,商恪也得去蹲监狱,不教育是不行的,林椋轻易就原谅了他,根本没受到教训,下次再有类似的事,说不准还会再犯,还是防患未然的好。
两人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当初结婚也都是为了工作,不结婚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不管是公职人员还是企业家,形象都不好。
在政商联合会上两人都从彼此的眼里看见了野心,于是一拍即合、狼狈为奸,经营了这么多年,谁也不能毁了他们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