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恪坐在床边抽出纸巾仔细擦干净林椋的手,像是呵护稀世珍宝。
“明天我要回去上课,中午回不来,饭菜会送到门口,想吃什么前一天或者早上和我说都行,无聊的话房间里有电视,想要游戏机也可以。”
“我要手机。”
“不行,乖一点好吗?你也不想整天只能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吧,晚上我就回来陪你。”
*
林茨生知道林椋失踪也没有选择报警,他还不想彻底和徐应清撕破脸。
“我知道林椋在你那里,你要怎么对他都随便,我不会管,只要你能放过公司,他失踪的事我就当不知道。”
徐应清看到并回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想报警就尽管去,所有的公告声明我都是走的正规程序,不要信口开河,给我泼脏水。”
他就是要激怒林茨生,从而引导他做出不理智的决定,林椋失踪的事就算警察去查也只能得出是他自己走了的结论,一跑几千里,A市的警察无法对一个自己走了的成年omega管那么宽。
只要没有证据,那林茨生的话最多不过是猜测,警察连请他喝茶的机会都不会有。
林氏现在一片混乱,原本只是观望风向的人见恒信是真的要对林氏追责,解约的解约,要债的要债,林茨生官司缠身,连银行也上门催债。
林氏这回是真的要完了。
林茨生才买了地,公司账上根本没有多少钱,徐应清那边是彻底没有转机,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他只能申请了破产重组。
只要厂子还在就还有机会,过个几年大家也就忘了这回事。
林椋他也不用管了,说不定早就听到风声所以才提前跑了,忘恩负义的贱种,忘了是谁把他养这么大的,自私自利的小人就一辈子躲躲藏藏吧,有本事永远不在我面前出现,否则我一定要你好看。
公司申请破产的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去了,法院的公告都还没出,几天下来,有能力的员工几乎都跑了,林茨生的助理走的只剩下一个。
他们都听说了公司账上已经没钱了,与其等着遥遥无期的赔偿不如抓紧时间跳槽。
留下的那个助理是跑不了,他帮着林茨生干了不少脏事,挪用公司财产、偷税漏税全都有他参与,林茨生不可能放他走。
申请破产的材料已经交了上去,林茨生忙着开会,林承毅暂时无事可做暂时无事可做,天天在家里干着急,闲来无事他也会想要是自己没有认识徐应清就好了,他还可以当他的大少爷,天天不是泡酒吧就是泡omega。一想到徐应清就不得不想到林椋,要不是他拒绝徐应清的追求,家里也根本不会有这一遭祸,他倒好,留下烂摊子给我们收拾,自己一个人跑了,听爸说跑到了云省。
林承毅一脚踩扁花池里唯一剩下的花,其他的花草早在前两天就被他或揪或踩全都死了,也就这株不起眼才逃过一劫,不过还是没能幸免于难,死在了alpha脚下。
他的母亲,这几天也憔悴的不行,头发没有光泽,发梢干枯,他小心地拉开窗户对外面喊,语气柔柔弱弱,“承毅,吃饭了。”
林承毅一听这声就来气,都怪omega,林椋的音色和他母亲的有点像,初听来都是清澈纯净,像山间叮咚的泉水,但母亲的声音像夏天,林椋则像冬天,如果他不刻意控制,光凭声音他就能把人冻毙。
没有情绪起伏,没有感情,机器人的声音都比他有感情。
家里的佣人也都解雇了,只留了一个做饭阿姨,娇生惯养的omega是不应该会做饭的,他们只要会考些小饼干,做些简单的甜点就好,油烟绝对不行,伤害皮肤。
他也没有半点尊重母亲的意思,狠狠一瞪,也不说话。
omega声音更小了,“那你什么想吃再让阿姨给你做,我就不烦你了。”
呵,omega都是这样无能、胆小怕事,被人打了骂了也不敢反抗,就应该是这样的。
家里霍霍完,林承毅犹不满足,打车去附近的酒吧,中午就开始买醉。平常他开的车在公司名下,用来抵扣税款,既然要申请破产,车自然得还回去。
林承毅就是奔着喝醉来的,一个人喝了好几瓶酒,不出半小时已经醉醺醺的。
他没去他平常去的那些富二代扎堆的酒吧,工作日店里没几个人,一个人倒在桌上,嘴里念念有词。
什么omega就是没用,也就是个伺候人的料子,我就看不起omega,全都是贱货还装什么高高在上,拿什么乔,要是没有他,小爷日子好着呢。
总而言之一句话,他看不起omega,但是被omega伤到了。
他声音不大,酒吧又放着音乐,没人听清他说了什么,只当是醉鬼在胡言乱语。
天还没黑就喝的醉醺醺的,一股酒味,不像是正经人,其他人路过他时都捂着鼻子快速通过,就差跑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