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间里。”

“自己一个人吗？”

“当然，接下来一段时间都由我自己安排。”

他轻轻地笑了，“我刚回到卧室，本来想给你打电话，没想到被你抢先。那么，宝贝，我想请你躺到床上，可以吗？”

万妮娅很疑惑，她走到自己的卧室里，躺在整洁的被褥前，“怎么了？兰登，我虽然累，但还不想睡觉。”

他嘘了一声，电话那头传来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他的声音今夜仿佛极具蛊惑的力量，他教导着她如何探进自己，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乱在枕巾前，失序的一小时。涨红的脸，轻声的尖叫，随后被潮湿的手指捂住。她听到兰登隐忍的声音，她觉得还不够，比兰登带给她的少太多。她皱着眉呜咽道：“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兰登气息不稳：“耐心一些……女孩，试试那里……”

她的疲惫被这一通远程电话带走。后面她小睡了一会，起来洗澡，换上了一套旧衣服，一双泛黄的白色运动鞋上街。在临出门前，她对镜子捏着那颗五克拉钻石，一分钟后，她取下它，小心翼翼地锁在抽屉里。

她租赁的房子，不在豪华地段。每条街道都不显眼，没什么光彩的特别之处。在深夜里，有些僻静的、灰暗的角落，还有一些打扮得浓艳的女人站着，对着偶尔驶过的汽车挥着手帕。有个戴着帽子的女人，穿了条红色吊带裙，在街边和一个大腹便便的秃头调笑，那矮胖男人不停地把目光放在她的胸前，说话间还把手掌放在那女人的肩膀。

他们没聊多久，就相拥着走到街道里侧的小房间里。她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很多年前，这里是鼎鼎有名的地方，还有很多男人在街头徘徊，物色自己的目标。榜上一个长期饭票，无所谓那些富家子弟对自己的身体做什么，给他们当狗，甚至在冬天跪在鹅卵石路面前舔吮都好，只要他们能活过那些寒冷刺骨的冬天。

老建筑在夜色里仿佛被镀上一层阴影。街上还有些无所事事的人，拿着超市买的啤酒，坐在街边的台阶一口就着一口往下咽，吧嗒吧嗒地抽烟。

她往前走去，有一条街她从来没有走过。它从主干道分叉，一条被遗忘的支流，有些沿街的窗户年久失修，破损处沾满厚厚的灰尘。她走过一段被树影覆盖的路面，一个下沉式的入口赫然出现在她面前。

她确信周遭没有人。这条街空空荡荡，下沉式的入口里偶尔传来了低低的人声。

一点晚风吹进这入口，她凑前去看，门边的墙贴着一张非常不起眼的传单，和其他的广告混在一起。歪歪扭扭的字迹，万妮娅的心忽然砰砰直跳——

这回她看清楚这些歪歪扭扭的字到底在写什么了。

“土地不应被当作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