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鸥飞翔在蔚蓝海面之上。他们到悬崖边缘,看到深蓝色墨水一样的海洋。
她拉着兰登在海边吃了炸虾汉堡、炸鱼薯条配酸黄瓜,喝了两大杯果汁。爱丁堡的海水非常蓝,摸起来是冷的。和她想象中没什么差别。
之后是兰登开车,带她去看她的酒厂。没错,这是以万妮娅的名义。只需要她再走几个流程,这家酒厂就真正属于她。
酒厂的轮廓出现在道路尽头。它坐落在悬崖边缘一处平缓的坡地上,建筑主体是浅灰色的石砌结构,墙面上爬满了深色的常春藤,在晚风中缓慢地摆动着它的叶缘。
主楼的屋顶是深灰色的石板瓦,边缘有一道被风浪侵蚀的痕迹。建筑群的规模不大,但布局错落有致。主楼旁边紧邻着两栋较低的附属建筑,被石墙和铁艺栅栏分隔成几个区域。烟囱从主楼的侧面升起,指向正在收拢的天际线。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栋石砌建筑轮廓,听着风穿过海面的声音正在缓慢地扩散开来。
她转过来看兰登,兰登对她笑。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什么时候有这个主意?”
兰登靠近了她,拉着她的手,“回伦敦那一天。终有一天你和我需要结合,那就从这里开始好了,万妮娅,你可以着手搭建你的商业帝国,如果这家酒厂经营得不错,你不仅不需要像以前一样靠贩卖时间、坐在格子间里获取薪水,你光是投资就能把钱拿进口袋。你还可以让周边的人获得一份稳定工作。最重要的是……”
最重要的是,她会逐渐开始懂他,因为她也站在了他的位置上。
他吻着她,“现在,它只差一位愿意接手的人来激活它。那么,你愿意吗?”
虽然她知道她问的是愿不愿意接受酒厂,但她或许是被海风吹拂得脸红了,她可疑地双颊发烫,在他的吻中轻微颤抖,兰登抚摸着她发红的面颊。
“我愿意。”她丢下这句话,迈开了脚步沿着小径走进酒厂。兰登在后面慢慢跟着她。
“我以前没有想过会有一家酒厂,但当我站在这里,看着这些设备,我想我接下来需要先了解基础情况,再明白核心技术是什么,目前面临的困境又要如何突破,得去一步步分析市场定位,去试错,也许还得调整产品线,才能运营得更好。”
这段时间,她的人生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比如她在爱丁堡和兰登租赁了沿海公寓,开始梳理了酒厂的基本情况。比如从她吃避孕药,变成了兰登吃药。她在爱丁堡参加了面试,没有想象中那么紧张,却在面试结束后拉着兰登到海边散步。
滨海小镇,节奏没有伦敦中心那么快。迎面而来的海风咸涩,带着海腥味。
兰登跟她说,爱丁堡现在经济主要还是倚靠银行和保险。除了伦敦之外,爱丁堡也是游客最多的地方之一。不过她基本没怎么注意那些旅人们,她的心思被分割成两个部分,一个是酒厂和学业,一个是兰登。
她征求了兰登的意见,核对了酒厂的设备清单、库存记录还有在职人员档案。她还参考了爱丁堡其他蒸馏厂的运营模式和品控标准,力图把这家酒厂从悬崖边拉回来,虽然它本来就伫立在悬崖边缘。
忙完这些,又是一周过去。这段时间兰登一直陪在她身边,虽然他有时候只是安静地在她身边待着,但她明白这是他支持自己的一种方式。希望新的活动,新的生活可以让她更加充实。
某天,她开车到商厦买了几条睡裙和丁字裤,后来直接在裙子里换好了才开车回家。到家时,他在客厅扶手椅里对着电脑沉思。玄关的灯照亮了她。
“宝贝。”他抬起头看她,把电脑移到桌面。
她手里还搭了一件外套,一边把车钥匙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