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抹了一把虚假的泪水,没有回避万妮娅的目光,“我只是想要找一个稳定的支持渠道怎么了?我想要傍上一个能给我长期经济支持的男人怎么了?”
“所以你来撬我的男人?露西,我是你的老板,我以为你真的想要获得帮助。”
“噢,别说那些话了。没有他,你能走到今天吗?”
万妮娅抚了抚自己的额角,她很久没有产生过这样气血翻涌的愤怒。兰登厉声呵斥露西离开,万妮娅没遗漏露西离开时她嘴角那抹嘲讽的笑容。就好像在说,谁又比谁高贵呢。
不速之客离开后,万妮娅把包摔在地上。她沉默地扯下了沙发套并把它丢进垃圾桶。
“我没有告诉过她家里的地址。”
“而你根本就不认识她!”
她几乎抓狂地跑到卫生间洗手,连带地打开了浴室的花洒,把跑进来查看她状态的兰登浑身淋得湿透。
他抓住了她的手,那一只花洒无助地掉在瓷砖上,不断喷涌着温热的水流,溅湿了他们的小腿,整个浴室雾蒙蒙的。
“宝贝!我知道你没有告诉过任何一个员工我们的家庭地址。但是,你那样美丽年轻,看起来又条件优渥,他们会对你抱有好奇心,也许某天你开车回家,也许某天你独自走在街上,他们能看见你走进我们的小家里。明白吗?”
兰登捧着她的脸吻她,万妮娅推开了他,“你为什么放她进来?”
“一开始我以为你真的有东西落在家里,我开门让她在客厅等着,并问她需要我拿什么东西出来。她没有说话,只是靠近了我,并开始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然后我明白了她的意图。万妮娅,这样的人,在我的过往里实在太多太多了,如果你要计较的话,你会气得晚上都睡不着觉。”
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然而你这样生气,我却不厚道地觉得很满足。”
“如果她碰了你,我会杀了她。”
兰登抵着她,他抚摸着她湿漉漉的身体,“那天在索恩府,我也是一样的心情。我恨不得把他们都杀了,我什么也不想做,只希望你在我身边。”
“哦,那她的诱惑怎么样?她使你□□了吗?”
兰登把她的手放在他的地方,“它很挑食,一直都是,而且已经认定某位漂亮姑娘了。”
当夜,他们换了衣服,万妮娅把车开到无人的海岸线边缘。这里非常僻静,海浪声不绝于耳,除此之外,只有他们彼此交缠的呼吸声。她一遍遍强调兰登属于她,她无法忍受别人觊觎他。
兰登压着她,他一直静静地把她的全部记在心里。在他们累得靠在一起休息的时候,兰登把车窗打开了,他在深蓝色的夜空里,握住了万妮娅的手,“因为你的善良,被他们注意到了。善良的人会回以善良,而那些丑恶的人,会选择利用你的善良。宝贝,这就是现实啊。不会因为你站得更高,这种规则就有所改变。”
他说她很珍贵,他比谁都珍视她。隔天他到独自去了爱丁堡王子街附近一家老牌珠宝店。门面不宽,橱窗里陈列着几枚被灯光照亮的旧银器和宝石。他在那里逗留两个多小时,挑选了一颗深蓝色宝石戒指。傍晚,他回到海边公寓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万妮娅正倚靠在窗边,她只穿了一件凉快的睡裙,一双拖鞋,风把她的秀发吹得很有层次。她未施粉黛,脸颊还有一层薄薄的红晕,不知在看街道,还是那一片自由的海。
他走到她身边,把那枚深蓝色的小盒放在窗台上。她没有立刻转身,她的目光在海岸线之间停留了片刻,侧过头来看兰登。那枚打开的小盒内的深蓝色宝石正在暮色里有一道缓慢移动的细光。兰登的声音夹着夜风,“就让它作为我们爱丁堡的纪念,虽然这不是钻戒,”他脸红了一阵,“但如果你愿意,我希望你戴着它。但如果你觉得戒指还是太隆重了,宝贝,或者你还没有准备好戴戒指,你可以放着它。”
万妮娅低头笑了,她把这颗蓝宝石戒指戴在右手的中指上。兰登在窗台吻着她,他把她抱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