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是在半夜一个无声无息的时候点燃的。
树里在后方笨拙地学着医疗知识。
好在她还算聪明,不至于把对方治死了去。
当然也可能是大家觉得活下来就好了,没想那么多。
“树里,你过来一下,”真户拉着正忙的团团转的树里出来了,把她手上的活交给别人。
带着她来到了一个……藏书阁?
真户翻翻找找,从中抽出几卷卷轴。
步子很急,边走边暴力塞给她。
“?”这时候不应该看书吧,树里到底没问出口。
“你,”她指着这些书对树里道,“把这些看完。”
树里双手一散,“抱歉,如果你没有重要的事要做的话,请不要再找我了。”
她认为对方应该清楚人命比这些卷轴重要。
真户看起来快哭了,但树里转身的动作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我求你了。”
“能请你答应我们吗?”
一双苍老的手拦住了她,它的主人正是漩涡芦名。
“为什么,”树里不解,怎么老的也来陪小的闹。
“外面想要的就是这些,”他仔细抱起卷轴,像在看自己的孩子,“这上面的一笔一划都是漩涡一族的心血。”
“给他们不就行了吗?”树里实在不想因为战争,继续看见有人离开,于是想了个笨法子。
平时可能只会在心里蛐蛐,但是今天感情上头她犯了蠢。
“敌人的贪婪不会因为我们的妥协而消失,漩涡族的尊严与骨气不能在我手里断绝。”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
树里恍然大悟,但是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
一个个斗志昂扬地出去,结果回来却各有死伤。
最后的结果很可能就是——灭族。
“别哭,孩子,”对方温和的话音响起,“你愿意帮我们记得这些东西,那我们也死而无憾了。”
树里压着悲伤闷闷道,“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乱用,如果这些东西被拿去,以它的杀伤力,忍界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但是我们封印术说到底是取决于使用人,而我相信你不会拿它来做坏事。”
“更何况,愿意帮助素未相识的我们,你的心肠应该坏不到哪去。”
“万一我也是觊觎这些东西的人呢?”
“那么你已经成功了,”小老头还给她讲笑话。
树里却笑不出来,沉默地接过卷轴。
“对了,我看过你写的忍者修炼手册(基础版),写的不错,就是没有封印术。当时还希望能出续版呢。”
树里脚步一顿,后面变得急促起来,逃也似的离开了。
她知道对方的意思,宁愿让所有人知道,也不愿意落入坏人手里。
而他相信树里会有正确改良的。
等她找到一处空地,却见远处升起浓浓黑烟,方向是,藏书阁。
自古得财难,守财更难。
“树里,醒醒。”她瞬间清醒过来,真户又把她推上了马车,不明所以的树里上了车后才发现,里面都是一些小孩子,外面是实力强大的中年忍者。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看着真户。
“请帮我照顾好他们,平安离开。”真户原来抓紧她的手,后猛的推开。
为什么不一起走,树里想问的是这个。
车轱辘迅速滚起来,里面的小孩子或是不安或是愤怒抱在一起。
保存火种,血脉延续。
那一瞬间她想了很多,倘若她强硬一点去找木叶,倘若她再强一点应战是否可以扭转战局,倘若她抓住了真户的手会怎么样……
远处的哀嚎声响起,终于有一个小男孩忍不住哭起来,车里众人仿佛接收到某种讯息,也忍不住抽泣。
外面的忍者什么也没说,他知道小孩子们可以哭,但是他不能,作为目前的主心骨。
树里掀开帘子,嘴抿成一条直线。
赶车的忍者一睁一闭她就不见了,但是空气中还回荡着她的声音,“您先赶路,等我回来。”
当树里带着变大的姜饼,回到涡之国时,看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握紧拳头,没有向下看一眼。她怕自己不合时宜的悲伤,耽误了寻找生者的机会。
找到了稻草堆旁,伤痕累累的真户。
还有气,树里立刻就把她背起来。
不过,还有一些漩涡族人呢?
她发现除了藏起来的真户,就只有死去的漩涡忍者。
难道战场转移了?
不能继续留下去了,到时候敌人反攻就麻烦了。
“哟,这还漏了一个老鼠,”树里僵直了背,准备逃走。
快走,她心里呼唤姜饼。
敌人看他们飞速离开倒也不追,只是把这个情况记录下来告诉上级。
她们真的能顺利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