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户,你撑住啊。”刚追上前方车马,把伤员抬上车,孩子们自发留出一个真空地带,让树里治疗真户。
树里撕开混着血肉的衣角,有些心疼,怎么伤的这么厉害。
一刻也等不及,开始施展医疗忍术。
看着鲜有变化的伤口,树里暗自下定决心要好好了解这一方面的知识。
时间来到晚上。
好消息:命保住了。
坏消息:发烧了,熬得过去才能活着。
于是树里守了一晚上。
天已经亮了,真户终于挺过去了。
原来紧张的孩子和虚弱的真户都沉沉睡着。
等她打完水回来,才发觉哪里不对,有人追上来了。
她又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真户身上有一道追踪术。
无法解除,因为这跟真户的命连在一起。这也是树里为什么说这术法十分歹毒的缘由。
好在有时效性,而且算着时间也快过了,但是敌人也追上来。
树里当机立断,让马车选择一条方向急速前进,自己则带着真户去往相反方向。
果然来人了。
“竟然只有你们两个,剩下的人呢,去哪了?”树里把真户小心放在猫身上。
尽管她现在已经很累了,但是不得不打起精神,没让敌人看出破绽。
不必多说又是一场战斗。
虽然树里个人实力不差,但是缺乏战场经验,同时人数差距也让她身上带来不少伤。
但对方自始至终没碰到真户的衣角。
周围忍者见她如此难缠,暗中对视一眼。
然后不要命似的往她刀上撞,犹如砍瓜切菜,树里都有些看不懂他们想干什么,于是加快了动作干掉他们。
直到……一个忍者被杀后朝她笑了一下,一股浓浓的毒雾喷出,躲闪不及,眼睛火辣辣的疼。
被阴了,可恶!
于此同时,力量似乎到了极限,树里忍不住后退。
但是当背碰到姜饼时,她知道自己退无可退,于是往前走了一步。
天罗地网。
树里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声音感知对方的动作,好在这些忍者在之前已经被杀大半了。
虽然还是能打过,但也只是惨胜。
“咳,”树里吐出一口血,飞快抹去,一手用刀撑着身体,一只脚半跪着,想让自己站起来,但是没有一点力气。
她……好像今天要折戟于此了。
但是嘴里突然多了什么东西,自己渐渐恢复了对外界的感知。
真户自然也知道了战况。
她的意识早已恢复,但是身体仍然无法动弹。
想帮树里也有心无力。
终于调整好自己,树里却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你怎么这么傻,”直接放弃她才是对的,自己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誓必与对方同归于尽。
树里怎么还回来救她。
她不怕死吗?
得友如此,再无憾事。
真户一只手握住树里持剑的手,另一只毫不犹豫贴近树里的刀,轻轻一划,掌心鲜血汩汩。
用带血的手抚上对方的脸颊,像是想看看她的脸,但是树里已经意识模糊到难以感知外界了。
接着从下巴抚上对方的唇角,猛的一推,鲜血送入树里身体。
无论如何,请你好好活下去吧。
往常暴躁的真户在此刻温柔祝愿着树里。
漩涡一族的血能够补充查克拉,她一向知道。曾经有族人战斗时将自己的血来支持其他人战斗,她还不屑一顾,绝不当任何一个人的血包。
如今她面临同样的境地,却做出来相同的选择。
甚至想着一命换一命,对方能够平安就好了。
原来这就是爱,这就是友情。
做完这一切后,真户又开始感到头晕眼花,卸了所有力气,往后直直倒下。树里这时候站起来,单手托住真户下坠的腰。
“你怎么这么傻,”树里看见伤口瞬间就明白她做了什么,半边脸流着泪。
碎发遮住她的眼睛,看不清在想什么。
将真户的头轻轻送入地面,简单进行止血后拿起自己的剑。
“好好休息,”她轻声道,像极了情人的低语。
后面增援的人赶过来,看见树里还活着,有些不敢动手。
但是也认为她命不久矣,伺机再合攻一次。
在敌人谨慎的目光中,树里缓缓站起,看不清神色,半张脸带着血痕,仿佛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那么,受死吧,渣崽们!”树里用拇指抹下嘴里混含的沉重,锋利的刀尖张开了巨口,决定不再饶恕它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