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来吧。”
时绝沉默了一会,往对方的身侧挪了挪。
“再过来点。”
时绝怒:“你有完没完?”
两人之间其实也并没有间隔多少距离,闻屹将腿放到了沙发内侧,中间空出了很大一块区域。
“过来点嘛。”
时绝沉默,然后又往左挪了挪。
不能再挪了,再挪就要挪到对方怀里去了。
等到时绝坐到自己身前时,闻屹忽地闭了闭眼,说:“我觉得有点冷。”
鉴于闻屹先前的低血糖事件,时绝现在对于闻屹说的话虽不至于全信,但也有个一半相信。
原本他背对着闻屹坐,听到这话。
时绝便回过头,下意思抬起胳膊,将自己的手背贴在对方的额头上。
先是手背,再是手心,反复试探。
之后又将那只手放到自己额头上,反复对比。
狐疑道:“也不热啊?”
他问闻屹:“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时绝是洗了澡过来的,闻屹也是洗了澡到沙发上躺着的,两人都穿着睡衣。
睡衣睡衣,睡觉的衣服,特点就是舒适,透气。
足够松垮。
闻屹平躺在沙发上,脑袋后枕着抱枕,而时绝半坐在他的身前。
身子朝他扭过来一半。
以现在这个姿势来说,闻屹微微仰头,便可以看到时绝的眼睛。
与时绝俯身下来用手为他测量额头温度时,不经意间从松垮睡衣的大领口下,若隐若现露出来的锁骨。
“……头昏,”闻屹说得慢,说两个字就要顿一下,“太阳穴也有点…发胀。”
锁骨上有点红,他猜测是睡衣领子下的锁边略粗糙,时绝皮肤脆弱,经不起这么磨。
脖子……细细的一截,大概是咽了下口水,那颗正中央的喉结微微上下滚动。
圆圆的,很可爱。
他压根没病,其实只是那天下午喝了瓶冰水,嗓子有点痒,短暂的感冒了一天。
然而被时绝关心关注在意的感觉太美好了,尝到甜口后的闻老板自然一尝再尝。
时绝有段时间没理发了,耳后的碎发变长了些,对方这么一低头,闻屹便嗅到一股淡淡的草药与洗发水香气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时绝虽瘦,脖子吻起来却是很软的,身体也是。
时绝不爱被吻肚脐,可能也是因为从前他太大力,不喜欢就会用手推他。
不爱他也吻了,用牙齿也在很多个地方啃咬了,锁骨上也很容易留下痕迹,牙齿稍微啃咬一番,便会留下一片红痕,好几天消不掉。
很多记忆翻涌,闻屹闭上眼睛。
包括出现在他额头上的那只手,卸了力气搭在他脖颈后时,手腕会蹭到他的耳畔。
时绝爱在手上戴些手链手串类的视频,与此同时,那些微凉的珠粒拂过他的耳畔,他的颊边。
珠子相互碰撞,发出叮铃叮咚的细碎声音。
而那些声音紧贴于他的耳边,与对方的喘/息一起被无限放大,他们曾经那样做过。
那样紧密过。
像是过去了好多年。
时绝没意识到自己从唇到胸口已经被人拿目光从上到下地描摹了一遍,只在心里觉得不妙。
闻屹大概是真的不舒服了,不然也不至于只是说上这么两句话。
就像在强行忍耐着什么一样,需要花费那样大的力气,现在还这样痛苦地闭着眼。
原本他还怀疑对方是不是诓骗他,现在时绝只担心眼下这个点出门,诊所是否还开着门。
闻屹闭眼是想让自己凌乱的思绪回归一些,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答应过对方了的。
结果下一秒,闻屹便感到自己的脸庞落下一双手。
时绝托住闻屹的脸,说:“睁眼。”
好半天后,他看到从刚才起就躺着一动不动、脸色不太好的闻屹慢慢睁开眼睛。
“向上看,”时绝说,“别看我。”
好半天后,对方终于转了转瞳孔。
毫无任何发烧会引起的红血丝,非常健康的一双眼。
家里没有体温计,不然时绝将体温计拿来一量便知道了。
其实前几天时绝有买了个体温计回来,结果昨天就被闻屹一不小心摔碎了,因为这件事,对方还被他好一顿数落。
原本想今天回家时再从药店里买一支,结果回来路上光想着要去买什么吃,把这件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闻屹的喉结滚动了下,呼吸暂停。
下一秒,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张倏然放大了的脸。
时绝用手支撑着自己,好不至于在这种不太舒适的姿势下栽倒在对方的身上。
根据久远的童年记忆,他缓缓俯下自己的上半身。
将他的额头贴到了闻屹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