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川松开了田木言，看着面前这个因为被自己亲吻而双眼迷离的女人，微微露出了笑意，他拉过田木言的手，就这么轻轻的牵着。
楼道里的晚风还在轻轻吹拂，带着入夜后的微凉，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尚未散去的燥热。田木言就低头站在原地，长长的睫毛不住地轻颤，压根不敢抬眼看向眼前人，她能清晰感受到秦聿川灼热的视线，牢牢落在自己脸上，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滚烫，全身都好像要燃烧了一般，连指尖都透着不正常的绯红。
心底的纠结早已翻江倒海，这是秦聿川第一次吻她，是她盼了整整十一年的触碰。前一秒唇齿相贴的滚烫还停留在肌肤上，可后一秒他松开后的疏离，又狠狠将她拽回现实。她既贪恋这片刻难得的温柔，又痛恨自己的不争气，不过一个吻，就让她十几年筑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明明知道这份亲近满是算计，明明告诫自己要清醒抽身，可身体的悸动、心底的狂喜，却根本骗不了自己。
唇齿间那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还未散去，属于他的清冽气息牢牢盘踞在舌尖，刚刚那个失控又滚烫的吻，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搅得她心神大乱，十几年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溃不成军。
唇齿间那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还未散去，属于他的清冽气息牢牢盘踞在舌尖，刚刚那个失控又滚烫的吻，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搅得她心神大乱，十几年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溃不成军。
她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悸动，不去看他，努力稳住颤抖的声线，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遮掩不住的茫然：“我们这算什么？”
秦聿川黑沉沉的眼里还夹杂着一丝未褪去的愉悦，是掌控一切的笃定，也是得偿所愿的浅淡欣喜，那薄薄的嘴唇也张了张，喉结轻滚，说出的话却不是那么悦耳，硬生生打碎了田木言心底刚刚泛起的所有期许。
“什么算什么，我只是想吻你罢了！”
轻飘飘一句话，不带半分承诺，不带半分真心，仿佛刚才那个偏执急切、倾尽情绪的吻，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随性而为。田木言猛地抬起头，眼底的迷茫与悸动瞬间消散殆尽，看着秦聿川的眸子渐渐变成了死水一般的黑沉沉，没有半点光亮，只剩满心的悲凉与自嘲。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酸涩与委屈一齐翻涌上来，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更难过什么。是难过他给了一颗糖又立马一巴掌打醒她，还是难过自己明明看透了他的敷衍，却还是忍不住心动。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吻她，是她青春里最遥不可及的奢望，本该是满心欢喜，可落在他嘴里，却变得如此轻贱，如此不值一提。
秦聿川是真心太欺负人，把她的心意踩在脚下，随意挥霍，肆意拿捏。尽管如此，更贱的却是她自己！就因为刚才那个吻，她就已经彻底沦陷了，哪怕他言语伤人，哪怕他从未给过名分，她依旧抵挡不住这份心动。此时此刻她在心里骂上自己千次万次又有什么用呢，刚刚的沉沦、刚刚的回应、眼底的悸动，早就已经出卖了她，现在的秦聿川比谁都清楚，田木言的内心依旧渴望着他的爱，依旧对他毫无抵抗力。
她站在原地，指尖冰凉，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剩满心的疲惫与难堪。
“小七，答应我，留在我身边，无论是在乐九还是老六那，好不好。”秦聿川难得的温柔，语气放得极轻，牵着田木言的手紧了紧，指尖微微用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挽留，平日里冷硬的眉眼，也在此刻柔和下来，褪去了所有强势与偏执，多了几分恳求。
这样的温柔太过珍贵，也太过虚假，让田木言心头猛地一揪。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眸静静看着秦聿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满是看透一切的清醒与悲凉。
心底的拉扯从未停止，一边是十一年执念作祟，想要不顾一切抓住这份难得的暖意，哪怕只是镜花水月；一边是残存的自尊在嘶吼，提醒她不能再沉沦，不能再任由他随意拿捏自己的心意。她贪图关于他的一切，更何况是这样触手可及的温暖，可她更怕，怕这份温柔只是一时兴起，怕自己再次陷入万劫不复，怕这份带着目的性的亲近，最后只会让自己输得更彻底。
这样的温柔只有在他觉得需要的时候才会给予，这样的温柔并不真实，从来都不是独独属于她一人，可是怎么办，她贪图关于他的一切，更何况是这样触手可及的温暖。她贪恋这份温暖，却也受不了这份虚假，这样带着目的性、带着算计的温柔，她宁可不要，她宁愿他一直给她的就是冷漠，至少那样，她还能守住自己最后一点尊严，不会像现在这般，输得一败涂地。
她心里清清楚楚，如果他的目的是让她同意去老六的工作室，那么他做到了——却不是拿他的温柔和暧昧换来的，而是凭着她十几年不曾改变的心意，凭着她的心软与不舍。
“小七……”秦聿川看着她沉默的模样，心底泛起一丝慌乱，又轻声唤了一句，带着几分忐忑。
田木言猛地甩开秦聿川的手，力道之大，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也彻底斩断了心底那点不该有的奢望。她眼神平静，语气淡漠，不带半分情绪，彻底收起了所有悸动：“秦聿川，收起这些吧，我不需要，老六那边我会去的，不是为了你，算是帮老六一把，念及多年的情分。”
说完，田木言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径直进了楼里，背影挺直，带着故作坚强的倔强，一步也没有回头。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秦聿川嘴角刚刚扬起的笑意也逐渐消失在嘴角，一点点沉了下去，眼底的愉悦也消散殆尽，只剩一片深沉。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田木言消失在楼道口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刚刚被田木言甩开的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还有她甩开时的冰凉力道。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田木言终究还是会留在他视线可及的地方，过程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哪怕这份结果，是用她的冷漠与疏离换来的。
两人上楼时，屋内的灯光透着暖意，唐糖正把热乎乎香喷喷的饭菜一一端上桌，抬眼看到两人，连忙笑着朝两人道：“快来吃饭吧，这都快过点了，再不吃菜都要凉了。”
秦聿川回过神，收敛了眼底所有的情绪，重新换上平日里温和的模样，举了举手中一直拎着的购物袋，开口问道：“咖喱不用了？”
左宇跟着把盛满米饭的碗端了出来，放在桌上，笑着接话道：“怕你们饿着，等了这么久，我让唐糖改做红烧鸡块了，这不你们上来的功夫，正好开饭！”
秦聿川走了过去，目光扫过桌上的饭菜，虽然都是很普通的家常菜，没有精致的摆盘，却透着满满的烟火气，唐糖的手艺确实不错，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却是许久没吃到了。他站在原地，微微失神，前些年隔三差五还能来左宇这里蹭饭，热热闹闹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疏远，再也没来过了呢，大概是从身边的人和事，都慢慢变得复杂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