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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吕布戏貂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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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愿白首不负盟~~”

此时,台下已响起阵阵叫好与掌声。温子宁心下松了一口气,因为按他的印象,这一折戏到此处应当是结束了,不料幕布合拢之后,周围便陷入一片漆黑,此时按理来说他应该退场,可应声虫那头却传来流明的声音:

“哥哥莫动,还没结束呢。”

是吗?哦对对对,戏还没演完。

黑暗中不知从何处伸出来一双手,将凤冠取落,一片红纱轻轻盖在了他的头上,这红纱虽说遮住了一部分视线,犹如隔了一层雾,但至少还能看清楚周围的大概,黑乎乎一片中,唯有身前之人是大红之色,仿佛一位新郎官。

幕布再拉开再时,温子宁僵住了,神色逐渐变得极其复杂,有些惊异,有些紧张,忘记要做什么,只得透过红纱努力的寻找台下熟悉之人的身影,只可惜在红纱遮盖的视线里,一切都变得恍恍惚惚。

因为这场面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他只影影绰绰看见坐在前排的几位长老神色各异,台下白煞与沈凌云脸色皆是阴森森的,就知道布景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如果说先前是商昭为了喜庆布置的大红场景,无可厚非,但此时绝对是有人有意为之。戏台中央,一桌二椅,以及一张莫名其妙安置在正中的床榻。那床榻外红绸裹覆,红帘上绣着金灿灿的颠龙倒凤与交颈鸳鸯,正中央赫然写着一个大大的“囍”字,花好月圆,喜气洋洋。

温子宁正处于呆愣出神状态时,就听见应声虫里的流明的声音,四周明明应该是喧哗的吵闹声,此时却安静的出奇。几只只有夜晚才应该出现的,荧光的淡黄色虫子,四绕在二人周围,不知在做什么,他有印象见过这些虫子,却不记得这虫子是什么作用了。

“哥哥,拜堂成亲了。”

温子宁心头猛地一跳。

有这一段么?还是自己太紧张不熟练给忘了,难道是孟婆婆透露给他的一段私房戏,临时加上的……他来不及细想,只觉得手足无措,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不管了,总之流明记得,按他说的来做,准没有错的。

“流明……戏里真的是这样吗?”

“嗯。”

温子宁顶着那顶大红盖头,在层层叠叠的烛光与红绸之间,在众目睽睽之下,与流明一同俯身拜下。

一拜。

二拜。

三拜。

再起身时,他已被人轻轻引着,跌坐进身后那片柔软之中。

不对啊,不应该啊,戏台上的床榻不应该是椅子扮的么?怎么会是这般真实的触感?

忽然,那人将红帘一拉,隔绝了戏台,隔绝了音尘,隔绝了一切。

风声,人声,锣鼓声,刹那间全数退尽。

万籁俱寂。

唯有烛火还在跳,将满台的红绸映得摇摇晃晃。

温子宁端坐床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微微发凉。他等了好一会儿,听见一声极轻的少年的笑。

然后,一只白皙细腻的手,从盖头下方缓缓探入,轻轻揭起一角。

红幕一寸一寸地往上提,先是露出他的下颌,再是紧抿的唇角,而后是微微颤动的眼睫。温子宁的目光,便这样一点一点地从那层薄纱的遮掩中挣脱出来,落在那人身上。

红纱垂落的一瞬,他望见了流明的眼睛。那温温软软的眼,在烛火之中熠熠生辉,像两颗星子,正含情脉脉地望着他,仿佛天地之间,只余下了他与面前这一人。

这一折戏叫做《洞房》。

盖头飘荡,少年几乎是整个人压在了他身上,陷进床榻里,他握住他的手腕,将它们按在榻边枕上。隔着层层厚实的红袍,仍压不住底下贴着衣料的炽热。

“哥哥。”

温子宁只以为在戏中,便由着流明来。

他仰面陷在锦被之中,掌心撑在流明胸口,隔着大红吉服,掌底是温热的、起伏的胸膛。另一只手则被流明握住,指尖被一根一根地收拢,又一根一根地松开。

衣袍上的首饰难免会碰撞产生叮儿郎当的响声,摩擦声在寂静里格外的响。

戏中人是含蓄的,他感到自己正从内里生出一种陌生的暖意,那层羞耻感,正在慢慢褪去,化为一种说不清的,不知名的情感,内心里的冰霜融化了,新芽正缓缓地在破土。

温子宁不知道这是什么。

流明抬首沿着他的脸蛋往上,下颌贴在发间,指尖悄悄捻了捻大红戏袍的衣襟。

以往排练的时候,他是不敢贴这般近的。

但今日不同。

他狼子野心,侵略如火,胆大吞天。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麝香,在这种迷人香味的催化下,也许是先前饮了那杯烈酒,脑子不是十分清爽了,温子宁绷紧的肩胛一寸一寸地松下去,沉进柔软的褥子里,慢慢融进这张床榻。隔着几层衣袍,他感觉到有戏服里的某个道具顶到他了,硌得他生疼,又给他硌醒过来。

戏服上确实会有某些道具或者装饰会凹凸不平,这很正常。

但是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

温子宁有些奇异,虽说隔着一层帘子,但毕竟还在台上,因而不敢大声,怕惊扰了台下观众,只敢在应声虫里颤颤地问了一声:“流明,演到哪里了?”

流明侧过头,缱绻地吻他的耳廓,膝抵着膝,肘撑着床沿,不听话的手顺着他的腰线缓缓往下滑,按住了他的膝弯。但是这样两个人堆在一块衣料颇多便太热了,一股股温热的汗液浸透了层层衣料,缓缓淌下。

温子宁热的有些不舒服,他猛地睁大眼,喉间逸出一声闷哼,随即死死咬住下唇,把那声咽了回去,换作手在对方滚烫的胸脯间一顿乱摸,似乎摸到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罢了,流明停在他耳边,闷闷地唤:“哥哥别动,戏还没演完呢。”

这……真的是戏么……

温子宁抬手,落在他的后脑,隔着那顶红冠,不知该推开还是拢紧。他感到那双按在腰侧的手正微微发颤,少年薄汗淋淋,正急促地呼吸着。

他偏了偏脸,露出一截微红的耳垂,少年的唇便顺势落在耳根,滚热的鼻息轻抚过他的睫毛与额间。

忽而,那股燎原烈火的气息散了,化作绵绵细雨洒在温子宁耳畔。

他捧着他滚烫的脸颊,温柔地唤道:

“子宁……”

你叫我什么?他怔忡地想。

“温羽……”

???怎么向来称呼自己哥哥的流师弟,今日里是唱戏唱坏脑子了?竟开始叫自己的字和名了。也不知该夸他成熟了,还是骂他冒昧了。

温子宁的脑子嗡嗡的,只觉得不太习惯,太不习惯。

“我来娶你了。”

!!

未及反应,流明已然吻上了他的朱唇。

流明照雪夜,温雨润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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