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气都不敢出，把脸埋在碗里吃，半晌说：“……那个是送的，不是落的。”

曾雨微神色平静，反问：“不都是那个女的把口红放进你包里么？”

“有什么区别？”

文诺觉得怎么会没有区别？可惜她嘴巴笨，辩不明白。

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曾雨微说：“你看，你都没什么好辩解的。”

文诺很郁闷，吃了个哑巴亏。

于是又把脸埋进饭碗里，心里想还是一直吃饭适合她。

文诺不吃闲饭，吃饱就要干活。

正在捡盘子，曾雨微拉了一把她手腕。文诺听到“铿”一声，指尖一抖，看见曾雨微拨开打火机，点燃咬在唇间一根烟。

曾雨微跟她说，洗完盘子就回卧室吧。

文诺一颗心咚咚跳。

谁还敢回？

文诺进了厨房就出不来，想方设法拖延。晚餐的盘子洗完，又把橱柜里的翻出来洗一遍。橱柜里的洗完，再把沥水槽里拿出来洗一遍。

反正就是洗不完，洗到最后，几乎是在洗手。

文诺刻意把水声放得很大，生怕曾雨微听不见以为她在偷懒。文诺这么老实，好不容易聪明一回，反而被聪明误。

水声放得太大，什么都听不见。

包括脚步声。

曾雨微无声无息从她肩上看过来时，一张脸像是凭空出现，幽幽立在背后，鬼魂一样。

文诺顿时吓得心脏都要停跳了。

好半天才能从惊吓里回神。

曾雨微的手从后绕到前：“还没洗完？”

文诺没说真话，低着头应了一声，假装自己很忙，生怕曾雨微把她抓回卧室。

曾雨微说，那你好好洗吧。

文诺生疑曾雨微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忽然感觉有什么撩开她的围裙。

顿时一下就着急了。

“别……”

怎么能在这里。

曾雨微两句话就把她堵回去了：“欠人东西就要还，这个道理你不是挺明白么？”

“你把我东西借出去，不还我点什么？”

文诺这阵子本来就觉得理亏，这下更是一点反抗的底气都没有了。

曾雨微让她好好站着。

别东倒西歪的。

还说：“不是不吃闲饭吗？继续好好洗。”

文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只能认了。

后来文诺实在没力气，手一软，就拿不住盘子。曾雨微说她：“怎么这么呆呆的，这点事都做不好。”

文诺稀里糊涂说对不起。

这个样子太好欺负了。

曾雨微变本加厉：“那你说你是不是呆呆的？”

文诺的脑袋早就转不动了。

曾雨微怎么说，她就怎么讲。文诺跟着说，她呆呆的。

怎么能呆成这样。

太好笑了。

曾雨微觉得文诺呆得好可爱，咬着她耳朵笑了半天。文诺缓过神来，被笑得面红耳赤。

想死的心都有了。

曾雨微还要继续，电话却响了。曾雨微皱一下眉，接通说了几句，洗了把手就走了。临走前告诉文诺，今晚回不来，别等她。

文诺“嗯”了一声，自己在厨房安静了一会儿。

还是觉得好丢脸。

慢腾腾拖着脚步上楼，脸热得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夜里，文诺刚有点要睡着，座机突然响了。文诺接通电话，说了声：“喂？”

一阵电流声。

没人说话。

文诺疑心是不是打错，那边突然传来巨大讲话声，大得吓文诺一跳。夜里信号不好，女人说话只能听到断断续续。那些字拼凑起来，文诺脸色一变。

“今天……终……我想……死……”

莫可欣的声音。

文诺想起借相机这事也有几天了，今天可能是有什么结果。文诺心里浮上孙宝怡妹妹那件事，顿时一阵手脚发凉，连忙说：“你在哪里，我这就过去。”

“你千万别想不开。”

信号好一阵坏一阵，文诺听见莫可欣报地址，又听不见后面的话了。

文诺穿上衣服就走。

没多想别的。

文诺不知道，曾雨微这时候提前忙完，正在回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