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禾看着那个赞发怔。
叔侄俩之间关系一直很疏离,掺杂着尊敬、畏惧、大权在握的年长者与初初长成的继任者之间微妙的对抗,就是没有亲密。
傅云呈几乎从不玩朋友圈,破天荒给他点赞是什么意思……?
因为他找的男朋友确实让傅云呈很满意吗?
这念头一出来傅清禾自己就先笑了——即便他找个家世足以和傅家相抗衡的对象,难道就能被那个男人看在眼里了么?
收敛了乱七八糟的念头,傅清禾收起手机叫时默:“过来再玩儿两把。”
玩到九点多,傅清禾提议去喝酒。
是的,他居心不良——好容易把时默约出来,他想抓住机会,让两人的亲密再更进一步。
何况今天时默愿意接他下班,主动拉他的手,两人一起逛街一起打台球,乖顺得简直让傅清禾受宠若惊,傅清禾觉得,喝点儿小酒再接个吻,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等一会儿喝到微醺,他再送时默回家,有可能会被允许留宿也说不定……
傅清禾看着一无所觉的时默,抿着唇微微笑起来。
时默不愿意去,两支手表的面子在答应来玩台球后就用完了,他困了,只想回家睡觉。
但是傅清禾拎着手表袋子不给他,搂着他腰非哄着叫他去,程昱几个也在旁边起哄帮腔,时默脱身不能,被傅清禾抓进了电梯。
酒吧就在台球厅楼上,是个嗨吧,一进门就被电音轰炸得耳膜嗡嗡作响,尖叫、欢呼、炫目灯光铺天盖地。时默不适应地皱眉,被傅清禾半搂半抱带去卡座。
酒水很快摆满一桌,几个男生坐了会儿,就跑走自己去玩儿了,傅清禾把烤串递给时默,笑吟吟看着他吃。
时默被辣到,傅清禾就哄着他喝酒。他是很会玩儿的人,灌酒灌得不动声色自然而然,时默不知不觉就喝了不少,还觉得这酒甜丝丝的挺好喝。
但他还是很警惕的,开始觉得头晕的时候就坚决不肯再喝了,傅清禾唇角噙着一抹笑,仰头将剩下半杯一饮而尽,起身道:“那我们回去吧。”
时默跟着站起来,一阵微微的晕眩,傅清禾适时扶住他,要走时却见时默不停扭过头去看,都忘记了自己不能说话,嘴巴不断张开,一脸着急。
他表情少有这样鲜明,傅清禾看得有趣,笑问:“怎么了?”
时默挣开他的手,回去座位上拿起装手表和饰品的袋子,傅清禾一怔——他一心惦记着要把时默拐上手,倒把这个给忘了。
“丢了就丢了,你喜欢,回头再给你买……”傅清禾笑着伸手,“给我吧,我替你拿着。”
时默把手一缩,紧紧抓着袋子不给他了。
傅清禾觉得他简直可爱得要命,一把搂住他的腰就往外走,一时竟然已经急不可耐。
商场楼下出租车一大堆,傅清禾随便拉开一辆车门把时默推进去,匆匆告诉了地址,跟司机说:“麻烦快点儿。”
车子开出去,傅清禾去抓时默的手,时默把手抽开,缩回去抱着袋子,傅清禾笑:“这么喜欢啊。”
时默低着头不吭声,车厢里没开灯,窗外掠来的灯光中,时默侧脸柔软雪白,紧紧抱着袋子缩在椅子里,安安静静,瘦瘦小小,真叫人心痒。
傅清禾克制地挪开视线,仰头无声吐出一口气。
不急,再忍忍,马上……马上就可以了。
这条路怎么就该死的这么长!
时默上车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原本他只有一点点头晕,还以为没事儿,不想这酒后劲起来得又快又猛,仿佛只一会儿就从微醺直直坠入天旋地转的漩涡,脑子里昏昏沉沉,已经完全没办法保持清醒。
车停的时候时默手趴脚软,站都站不稳了,被傅清禾抱在怀里弄上楼,傅清禾气息急促,匆匆去摸他口袋:“钥匙在哪儿,默默?”
时默被酒精烧得糊涂,潜意识里还残存着一丝警惕,努力去推他的手,尽管那力道软绵绵,跟猫爪子扒拉人没什么区别。
傅清禾酒意也往上翻,出了一身的热汗,随手拨开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到钥匙,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去开门,怼了两下都没能把钥匙怼进锁孔。
手忙脚乱好一阵,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时默还试图把他推出去,不让他进门。傅清禾不由分说把他抱进门,甚至都等不及去床上,一扭身直接把时默按到门板上就狠狠亲下来。
钥匙和袋子叮铃铛啷掉一地,门锁咔哒一声压紧,时默后背撞到门把手,痛得眼泪一下子冒出来,张开嘴却只能发出几声嘶哑的气音,竭力想把身上的男生推开。
傅清禾含混地哄:“默默,好默默,让我亲亲……好喜欢你,怎么这么喜欢你……”
可是我不喜欢你……时默昏昏沉沉想,两只手抵着他胸膛,竭力向一边扭过脸。
但傅清禾火热的掌心贴上时默下颌,迫使他不能躲避,低头就吻上了他嘴唇。
碰触到两瓣柔软的一刹那傅清禾就疯了,简直脊椎连着头皮都发麻,一股电流霎时间窜过四肢百骸,傅清禾倏地打了个颤,脑子里狠狠爆了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