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早知道滋味儿这么好，他早就不忍了！

但很快他就完全再没精力去想别的，甜美的触感瞬间夺走了他的理智，傅清禾撬开时默紧闭的唇齿攻城略地，疯狂而热烈地攫取时默口腔中犹带酒香的唾液。

他是那样的沉迷，以至于完全忽略了时默的挣扎和抗拒。

后背上持续的疼痛让时默恢复了一点清醒，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一个什么样境地的瞬间就立刻狠狠咬下去，傅清禾痛得闷哼，不得不退出来分开了一些，嘶嘶抽着凉气，很快尝到血腥味儿。

“真狠啊宝贝儿。”他喘息着低笑，亲昵而粗鲁地揉搓了一把他的脖子，就搂着他的腰把人往床上带。

时默咬牙挣扎不停，喉咙里竭力发出抗拒的嘶鸣，可那声音太微弱，完全引不起傅清禾的注意，挣扎间反倒被他扯掉了外套，毛衣揉得凌乱，火热手掌贴住他的腰，不断揉搓着，时默被狠狠按在男生怀里头，跌跌撞撞摔到床褥上。

毛衣被拽下去，露出光裸的肩头，傅清禾倾身压住他，从下颌一直亲吻到肩膀，时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拼命用手去推他，扭动腰身想要从男生火热的怀抱中逃开，却被傅清禾紧紧按在床褥里，扣住他后脑又低头来寻他的唇。

时默拼命挣扎，一只手伸出去在床头胡乱摸索，却除了枕头之外什么都没摸到，傅清禾两腿跪在他身侧，直起身脱自己的衣服，时默趁机翻过身往前爬，竭力伸出手在书桌上一抓。

下一秒火热的掌心又一次追上来，狠狠扣住他的腰把他拽回去，时默无声张了张嘴，紧紧攥住掌心一只坚硬冰凉的石块。

傅清禾只觉得掌心的触感温软细腻，简直要把手化进去的错觉。酒劲上头让他完全忘记了理智，钳着时默的腰使劲儿把人翻过来，重新低头来吻他，含混而热烈地告白：“默默，默默，我喜欢你喜欢得要死，我们好一辈子好不好？你摸摸我，你摸摸我心跳得有多快——”

时默咬紧牙关，高高扬起手，抓着石块狠狠砸下去。

傅清禾发出一声痛哼，身体骤然一僵，捂着后脑摇摇晃晃爬起来：“你……”

时默毫不留情又是狠狠一下。

黑暗中一声硬物碰撞的闷响，傅清禾抽搐了一下，一声儿都没能发出来，就悄无声息摔到了他的身上。

时默仰面躺着大口大口地喘息，傅清禾失去意识的身体重重压着他，鼻息间渐渐蔓延起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儿。

时默蓦地打了个冷颤，慌忙推开他爬起来开灯，煞白灯光骤然倾泻，时默捂了下眼睛再松开，一眼瞥见自己手里抓着的东西，当即就抽了口冷气。

——慌乱中他抓到的不是别个，正是桌上用来当镇纸的玛瑙手把件儿，他自己练手时雕的，一只鱼的样子，巴掌大点儿，鱼身滚胖饱满，鱼尾细长尖锐。

而此刻尖尖的鱼尾巴上，一抹猩红血渍蜿蜒盘绕，狰狞刺目。

时默手一抖，玛瑙鱼叮零咣当滚落地面，他慌慌张张扑过去看床上的人，傅清禾面朝下趴在床上，后脑一撮头发濡湿，血从发尾下慢慢淌出来，整个脖子都几乎已经是红的了。

时默脸色刷一下变得苍白，酒彻底吓醒了，哆哆嗦嗦伸出手到傅清禾鼻子下，半晌才感受到有微弱的气息打在指尖上。

时默倏地缩回手，强迫自己恢复冷静，跳下床冲去洗手间打湿了毛巾再奔回来压住他流血的地方，俯身捞起地上的外套掏口袋，掏出来手机却不知道应该打给谁。

他没有父母长辈，也没有关系好到足以求助的朋友——时默呆了呆，丢开手机拽过傅清禾的衣服翻出他的手机，抓着他手指解了锁，打开通讯录给程昱拨去电话。

快点接快点接快点接——时默不停默念着，可直到电话自动挂断也没有被接起。

时默迟钝地回忆起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不死心地又给另外几个人打去电话，然而无一例外，大少爷们沉溺在花天酒地中无法自拔，谁也没留意到自己疯狂作响的手机。

……操你大爷的！！

时默无声骂了句脏话，一手紧紧压着毛巾，手指颤抖着在通讯录里头翻找，头一个就否决了傅清禾爸妈。

——要是看见自己亲儿子被他打成了这样，傅清禾爸妈大概会活撕了他也说不定。

还能打给谁……时默指尖蓦地一顿。

屏幕上“四叔”两个字儿清晰醒目，明晃晃倒映在他的眼底。

迟疑一秒，时默点进去，先发了一条短信：【四叔，我是时默。傅清禾被我打了，他昏过去了……你能不能帮我叫下救护车。】

然后咬了咬牙，给对方拨去电话。

铃声只响了几秒就被接起，时默张了张口，听见电话那头男人低沉稳重的声音：“时默？”

然后接着道：“发个地址过来，救护车很快到。”

时默猝然急喘了一下。高高吊起的心像是终于被人用手稳稳托住了，他这才发现自己手指一片冰凉，已经出了满身的冷汗。

似乎是听到了他急促的喘息，那头顿了顿，傅云呈沉声道：“不要怕。”

然后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大约是去叫救护车了。

时默迅速发去地址，心头一松，浑身瘫软地跪在床上，望着傅清禾双眼紧闭的脸发呆。

电话里的傅云呈，跟下午在办公室逼他吃草莓的男人仿佛判若两人。时默舔了舔嘴唇，心中慢慢浮起一点很细微的难以言说的复杂。